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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荆棠也站在手术室外，只是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行了，别发好人卡了。”金慕淮低低叹了一声，“我也有心的好不好。”

    荆棠感激地合起手掌，朝他道：“谢谢金医生！你真是个大好人！”

    两座城市相邻，坐城铁回栎城顶多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既然是早上坐城铁走的，那现在言琤必然已经身在栎城了。

    “不是说所谓一见钟情，其实就是见色起意么。”金慕淮趁着红灯亮起的空档，笑着回望荆棠，“我又不是什么很高尚的人，会对漂亮小男孩见色起意不是很正常吗。”

    荆棠愣了一下：“……回来了？”

    “让我帮你查岗啊？”金慕淮失笑，“行，我问问看。”

    金慕淮问完之后，便挂掉了电话。

    “脸。”

    “对不起嘛。”荆棠瘪了下嘴，又问，“……你喜欢我哪里啊。”

    金慕淮望向前方的道路，也望着自己映在挡风玻璃上的淡淡的影子，说：“人多复杂啊。”而“好”和“坏”这两个字，太简单。

    “小李，问你个事。我有点急事找言总，但是他手机打不通，是还在你们那边开会吗？”

    “你要不要睡一会儿？”金慕淮说，“休息一下，会舒服一点。”

    荆棠在一旁紧张地问：“言琤在做什么，还在忙吗？”

    荆棠摇了摇头，说：“我睡不着。”

    会不会是真的忙到休息时间都没空看手机啊？说不定是他想太多了。最近他总是疑神疑鬼的，什么都不问清楚就自顾自地开始钻牛角尖，这样好像不是很好。

    刚才那番对话之后，荆棠的心情明显变好了不少，去医院这件事，也就变得没那么紧急了。金慕淮找了个地方暂时把车停下，给言琤去出差的那家公司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

    喜欢荆棠的脸，只是最开始的原因。

    荆棠抿起唇。他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言琤或许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他拿起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言琤依旧没有回他的电话，也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

    明明已经回来了，却不露面，也不接他的电话……

    “你、你能不能帮我个忙？”荆棠忽然伸出手，拽住金慕淮的衣服，试探着问，“言琤去隔壁市出差了，今天电话忽然打不通，我想知道他在做什么……”

    对他感兴趣，是因为发现他甘愿为了言琤而做出的那些改变。真正动心，则是因为心疼。

    金慕淮并不是很介意被荆棠骂，只是问：“现在有开心一点吗？”

    荆棠当他是在酝酿感情，还以为自己即将听到什么油里油气的深情告白，有点不自在地拨了两下头发。然后就见金慕淮双唇一张，蹦出一个字来——

    金慕淮见荆棠的神色变了，便安慰他道：“说不定是先回公司了，毕竟现在还是白天嘛。我们先去医院，等言总忙完了肯定会……”

    “嗯……？这样啊。好的，多谢。”

    金慕淮哈哈笑了两声，然后才道：“不久之前你还说我是坏人呢。”

    荆棠轻轻“唔”了一声，闭上眼睛。

    “他已经不在隔壁市了。”金慕淮把问到的情况如实相告，“负责人说，那边的事情已经提前结束，言总今早就坐城铁回栎城了。”

    荆棠依旧闭着眼睛，说：“你是讨厌的人。”

    已经见过荆棠活泼快乐的一面，怎么会忍心看着他越来越消沉，变成一只没有生气的苍白的人偶呢。

    “……喂！”

    他知道这个女人之所以痛苦，并不是为了去世的荆越和凌莲，而是为了不知该去哪里讨要的工资。

    “漂亮小男孩”皱起鼻子，朝他做了个鬼脸：“略！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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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你看来，我是好人还是坏人呢？”金慕淮用余光去看荆棠轮廓姣好的侧脸。

    “……嗯。”荆棠轻轻点了下头。

    金慕淮忽然陷入了沉默。

    他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