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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哑口许久，直到陈医生叫他才回过神来，抱歉地笑了两声就离开了。

    “不用了。”段如许摆摆手，他看了看天色，用商量的语气问，“我还有点事，想先出去一下。”

    温越泽……一定是温越泽。

    段如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没说话。

    只不过还是有些不舒服：对方是前不久才威胁过他的温越泽，做这件事说不定也是为了威胁他，于是道谢的话说不出口，又总不能在拿人好处以后立马忘恩负义地骂过去。

    温越泽听出来他的状态不太对，对着向他汇报事情的陈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在。”

    段如许心里奇怪，但不限制他的自由比被人拘着舒服，于是只点了点头，就往外走了。

    他平常工作就忙，一个月能去看一次外婆就算是多的。以后要住进温越泽家里，做什么事情都要瞻前顾后，恐怕来看外婆的机会会只少不多。

    他没有钥匙。

    段如许脸色难看，陈医生说的每个字他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合在一起却不明白了。

    他要去的地方是中山医院。

    于是段如许又把本来就没装什么东西的行李箱拖到保安亭，他敲了敲保安亭的窗户，等里面老而精明的保安大爷露出一双眼睛的时候说明来意：他想把行李箱暂放在这。

    “你还在医院？”

    有钱人家的聚集地往往设在僻静的市郊，这种地方平常来往车辆就少，何况现在天色已经不早。

    想起今天早上还在用外婆威胁自己的人，段如许握着手机的力气越来越大，直到指节泛白，他才松了些力，给温越泽打电话过去。

    段如许紧了紧手机：“我外婆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未等江羽回应，段如许挂了电话，视线从外面收回来的时候经过后视镜，刚好跟司机来了个对视。

    可是现在……

    段如许点了点头，没听到对面回复才反应过来，轻“嗯”了一声。

    沉默许久，段如许挂了电话。

    到了中山医院，段如许照例先去找外婆的主治医生。陈医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看上去红光满面，他友好地拍了拍段如许的肩，笑道：“段先生，最近发财了啊。”

    对面又很快打回来，段如许的手在“拒绝”按钮上方停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接听。

    段如许笑着客套了几句，然后问起外婆的情况。

    他以为保安这边有温越泽的嘱咐，不会放自己走，却没想到大爷问都不问，笑呵呵地送他离开了。

    他什么时候给外婆预定了手术？

    段如许一顿：“手术？”

    到了地方，司机接了个电话走了，段如许慢吞吞地把自己的东西搬到别墅门口，才想起来一个问题：

    段如许在手机软件上打车，看到昂贵车费的时候肉疼了一下，但一想到要做的事，只能咬着牙按下“确定”两个字。

    陈医生笑道：“段女士还是原来的样子，昏迷不醒，不过相信做过了手术以后一切都会好转的。”

    果然是他。段如许知道真相，却发不出脾气了。撇开温越泽威胁他这一点不说，为外婆找来治病的团队确实是为他好，毕竟以他的能力，如果不依靠温越泽，不知道多久才能凑齐为外婆手术的费用。

    他早上离开的时候温越泽还在，大约温越泽自己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有事，匆忙走了，忘了留备用钥匙。

    陈医生没察觉出他的语气有什么不对，神情自然地点了点头：“是啊，约翰教授的团队可算得上是世界顶尖的，他们在植物人这方面研究了很久，如果让他们给段女士做手术，她的病愈概率会提升很多。”

    他要好好珍惜现在这个人身还算自由的时候。

    温越泽没有否认，只是有些讶异：“你去过医院了？”

    约翰教授的团队他听说过，这些年他这么努力地挣钱，就是为了给外婆凑手术费――只不过此前他一直不温不火，挣的钱温饱之外能给外婆交中山医院高昂的住院费和护工费就已经很不容易，更遑论是给外婆治病。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段如许走到一棵树下，声音沙哑：“温越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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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越泽行事霸道不容人置喙，守着他住处的保安却十分好说话。保安大爷听了他的遭遇，表示十分同情，甚至还主动帮他把行李箱拎进保安亭，邀请他到里面休息片刻。

    温越泽声音带笑：“在那等我，我很快到。”

    是温越泽的声音。

    段如许以为他说的是自己因为《锦绣》爆红的事：他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的时候就跟陈医生认识了，也算半个朋友，因此这种时候陈医生来向他祝贺是没什么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