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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最狼狈、最失意的时候，这个男人出现了，无数次帮了他，无数次不求回报——包括上次他帮忙把冬至带回来，段如许以为程拟则会以此做借口要挟他。

    外婆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外孙，明明上回见到还是青雉单纯的样子，再一睁眼，就成了大人。这让他在欣慰之余，又有点心疼。

    段如许跟他的想法差不多，所以在冬至走了以后，看到外婆严肃表情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

    外婆那边也已经渐渐调理好，段如许把人接了回来跟自己同住，冬至很会讨老人欢心，何况他除了初中基本上跟段如许一个班，以前跟这位老人有过接触，现在逗她欢心就更加得心应手起来。

    “婆婆。”他小时候做错事了外婆就是这个表情，因此就算他现在什么都没做就已经开始心虚，头也不自觉低下来。

    “那你跟隔壁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段如许想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还对温越泽抱有幻想，他惨然一笑，把那些小心思都收了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他只知道在未重逢温越泽的那五年里，都没有失而复得再离开的这段时间，想起那个人的次数多。

    他沉默了一会儿：“外婆，他不是我以前那个男朋友，但我也……确实是打算跟他试试的。”

    “囡囡。”外婆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囡囡，你小时候，婆婆有没有跟你说过了不能骗人？”

    段如许一惊，他当然知道外婆嘴里的“隔壁那个孩子”是谁，他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露馅。

    段如许对这句话有印象，于是很快就回答：“说过。”

    日子就这么无波无澜地过着，这原本是段如许最向往的生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总是时不时想起温越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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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程拟则……出现的时间恰到好处。

    她叹了口气：“你不要怪婆婆，只是虽然对你来说时间过了五六年，但在婆婆眼里，却没过多久。婆婆怕你遇人不淑，又怕你伤害了别人。”

    冬至心大，只以为她是太久没看见自己的外孙，想跟他聊聊，就痛快地回了房间。

    程拟则就住在段如许对面，时不时也过来看一下，在老人面前扮演一个合格的“男朋友”，经常把她逗得合不拢嘴。

    她不知道她从前那么天真单纯的外孙是怎么成长到现在这个样子的。

    这段时间程拟则对他的好他都看在眼里，总归他跟温越泽没了可能，他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可是程拟则没有，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也不会故意到段如许身边找存在感，好叫他不要忘记自己帮过他的事。

    总之，日子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的。

    这些在段如许这个刚在别人身上受过伤的人眼里看来，都是弥足珍贵的。

    现在……温越泽应该已经跟林之玥订婚了，两个人门当户对、天造地设。别的不说，光是性别这一条，就是他跟温越泽之间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去的沟壑。

    世俗不会认可他们在一起的，温家那些长辈也并不如冬至家里那么通融，会允许温越泽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这天晚上休息的时候，外婆单独留了段如许说话。

    段如许也笑了：“老师不是明星。”

    小孩子想得多，忘得也快。秦敏很快就不去纠结“老师究竟是不是明星”这个问题，快速吃好饭，跟小伙伴一起午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