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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如许拿出钥匙回了家，当看到外婆神情恹恹地憩在还大声放着广告的电视机前面时，他突然无比感激自己租的这间公寓隔音效果很好。

    任是段如许早已想好说辞，此时也觉得喉头被什么堵住一般。

    段如许越想越委屈，说句不负责任的，当初外婆的昏迷跟温越泽多多少少有点关系，而今她好不容易醒了，段如许还没来得及让外婆享受天伦之乐，就又要跟他分开。

    三个人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最后还是段如许夹在中间，难受地开口：“温越泽，你到底是要干什么？”

    他复又深深地看了程拟则一眼，那一眼之中包含太多情绪，有挑衅、有愤恨，还有威胁。程拟则不为所动，他毫不客气地直视回去，同时揽着段如许的手不自觉用力，仿佛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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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明显不信，但他没有拆穿段如许，只是笑着说好。

    段如许轻轻叹了口气，他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但是在他身边，肯定危险，他不能让外婆再继续处于危险之中。

    段如许更觉愧疚，他多想告诉外婆真相，如果是以前，只有真相能让外婆放心——可是现在这个真相，不仅只会徒增外婆的担心，还会让她置身于一个更危险的境地。

    温越泽不愿意放手，程拟则身为正牌男友更不可能放开段如许。三个人沉默着，以一种极为怪异的姿势站在走廊上，好在这里暂时没有其他人出入，不然只怕会引来不好的目光。

    第二天，段如许哄着外婆说要带她回老家，看见老人家眼里一闪而过的光芒，段如许心里既酸涩又难过。

    这件事最终以温越泽不甘离开落幕，几乎是他一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段如许就失了力气，跌在程拟则怀中。程拟则心疼地扶起段如许，问：“你没事吧？”

    段如许勉强地笑了一下：“我没事。”

    虽然段如许很不想承认这点，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外婆已经老了，经不起太多折腾。

    颜棠。

    段如许之前麻烦过程拟则太多次，这回更不愿意把程拟则牵扯进他跟温越泽的这些破事中来。他一个人出了小区，在看到小区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整个人一个激灵。

    “不可能！”两道同样愤怒的声音同时喷薄而出，温越泽看着段如许跟程拟则默契的样子，心底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什么都瞒不住老人的眼睛，他们或许看上去已经老眼昏花，但在面对儿女的时候总会有让人难以置信的敏锐直觉。

    他强装镇定地笑了笑：“婆婆，我不是不回去，是想让你先回去。我在这里还有点事没处理完，你回去，把家里打理好，囡囡处理完事情就回去找你了，好不好啊？”

    话是这么说，事实怎样，两个人其实都心知肚明。

    果然，当下一秒外婆听到段如许并不回去的时候，眉头一皱：“囡囡，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放在以前，不能给老人养老，这是大不孝。

    “我要你跟我回去。”

    “你会跟我回去的。”温越泽最后还是放开了他的手，他深情款款地看进段如许的眼睛，肉麻得让人的鸡皮疙瘩都要落在地上。

    如果让温越泽看到外婆，只怕他手里又多了一个威胁自己的筹码。

    不过既然打算长期跟温越泽抗争下去，外婆恐怕不能继续在这里住下去了。

    这一天以对约会的兴奋期待开始，结尾于对未知前路的恐惧之中。晚上段如许在床上辗转反侧良久，终于想到一个可以帮助他的人。

    外婆这边说通了，接下来是颜棠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