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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这么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段如许以为又是颜棠，起身去开门，却在看到来人的那一瞬间僵住。

    段如许眸中难掩失落：“既然是旧事，就不重提了。”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晚上，段如许拒绝了程拟则一起吃饭的邀请，最后还是回了家里。

    算了，他心想，温越泽为了救他住的院，他也照顾了对方这么久，温越泽住院的钱也是他垫的，他们两个应该两清了。

    忽然听一声尖锐的汽车鸣笛声，那些原本围在段如许身边的人都纷纷散去，段如许没反应过来，只能听到那鸣笛声声音极大，他躲闪不及，干脆不躲，就在他以为要被撞死的下一刻，段如许被圈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两个人谁都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一副尴尬的场景，段如许直到听到人的尖叫声才反应过来，他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自觉地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程拟则苦笑一声：“你之前可不会跟我这么客气。”

    程拟则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笑着给出建议：“刚好我也有空，你要是觉得心里烦闷，我载你转两圈好了。”

    可他现在没有玩乐的心情，段如许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就这么躺着，他虽然什么也没做，却觉得身心俱疲。

    这个“之前”也并没有相隔太久，可是事情在甫一发生变化那一时刻就无法挽回，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哪怕如今两个人紧密地挨在一起，也像隔着万水千山。

    兜兜转转这么久，他还是只有这么一处容身之地。

    他说：“谢谢你了。”

    段如许只能听到纷杂的声音路过自己的耳膜，他被挤得几乎动不了，也听不清那些人的声音，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不过这景象比起二十多年前不知好了多少倍，不繁荣也只是相对之下，至少今天两个人兜风经过的地方，看上去跟一个普通的二三线城市没什么两样。

    段如许最后还是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如果温越泽需要赔偿，他也可以赔偿。至少如果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做到了这一步，也该互不相欠。

    程拟则带他脱了身，车子开到不知多远的地方以后，两个人相对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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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如许：“……”

    怎么……是陈勋？

    他睁开眼睛一看，赫然是好几天没见的程拟则。

    段如许沉默，并非他不想让程拟则送，事实上确实有这个原因，但并不占主导地位。

    也许是因为愧疚，或许是什么别的原因，但他明明是最怕麻烦的一个人，这种转变，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有些难过地发现，比起跟程拟则在一起，他竟然更愿意被那些路人当做猴子似的围观。

    晚间蝉意正盛，段如许租住的楼层不算很高，偶尔能听到一两声微弱的虫鸣声从窗户传来。

    跟A市不同，临安市周边都是山，这里原本是一个很贫穷的地方，二十几年前才开始发展，因此此时虽然初具规模，但到底不如A市那样繁荣。

    期间电话响过几次，段如许都没接，他现在是真的没什么力气，虽然想到温越泽昏迷是为了自己，所以他想怎么对待想在其中做手脚的陈勋都跟自己没太大关系，但他还是觉得有些气闷。

    段如许给他做了个感谢的手势就想下车，程拟则却说：“这里离市区有点远，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