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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脱下手套，紧紧抓住陆识的袖子，作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这种行为若是搁在其他人身上，必定会令陆识反感，然而对象是柳泽希，陆识的想法就发生了变化，他竟然认为柳泽希有点可爱。

    昏暗的灯光下，柳泽希的表情异常执着，他暂时不理解“喜欢”的意思，却已经有了心动的感觉。他大多时候是凭直觉行动的，他想和陆识牵手，便直接说出口，毫不犹豫，不懂得害臊，在他那种年纪，做事反而不会顾虑太多。

    “没有，但你是直男吧？这样是不正常的，你难道把自己当成了女生吗？”陆识说。

    柳泽希发觉陆识为自己挡住了冷风，他抱住陆识的腰，追问道：“什么时候都可以问你吗？”

    走着走着，忽然下雪了，没有下雨，这是那一年的最后一场雪。他们都没打伞。

    “老师，我不是直男，我是弯男，”柳泽眨眨眼睛，伸出一根手指头，戳戳陆识的手背，自作聪明道，“你没有戴手套，真的不和我拉手吗？今天太冷了，我的手特别热乎，可以帮你捂捂。在我小时候，爸爸妈妈经常来接我放学，他们牵着我的手，问我饿不饿，晚上吃什么……”

    做直男好憋屈啊。可是，他非常喜欢小陆老师，他不想做直男了。

    他们并肩走着，不牵手也没关系，然而两只胳膊离得那样近，不接触总有些遗憾。

    “不行，好好学习。”

    “很奇怪吗？”柳泽希反问，“国家禁止男生和男生牵手吗？”

    他歪着头，顶着鹅黄色的针织帽，他是个不怕冷的，鼻尖上冒了汗，讲一句话就呼出一道热气。细雪从他身边拂过，转眼便消失不见。将近十点，喧嚣渐渐远去，整条胡同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直男和直男牵手也是不对的。

    陆识打量他许久，伸手摸摸他的头，无奈道：“下一句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希希，别着急，以后想不起来就问我，我会告诉你的。”

    “为什么不行，如果跟你分开，我会想念你的，”他自认为使用了一个高级词汇，忍不住强调了一遍，“我特别想念你。”

    陆识将右手提着的东西换到左边，握住了柳泽希的左手，那只手因等候过久变得冰凉凉的，并没有柳泽希说得那么暖和。

    柳泽希第一次听说，想念一个人也有错，但陆识并没有严厉责备他，陆识的神情反而很柔和。陆识不排斥他错误的行为，令他松了口气。

    “考试不行。”

    “那我可以想你吗？”

    不要留下遗憾。柳泽希想起沈念月的话，扯扯陆识的袖子问：“老师，可以和我牵手吗？”

    作为一名成熟的老师，很难不满足小朋友的愿望。

    第49章 你喜不喜欢我

    直男想念直男是不对的。

    柳泽希想起网络上的直男判定标准，心情低落许多。他和陆识都是直男。

    谈恋爱果然使人降智，李宏轩说得没错。他还没谈恋爱，就发现自己变笨了，真可怕。

    陆识突然明白，柳泽希不是直男，也不是弯男，他脑子里没有那样清晰的概念，他其实是个长不大的小朋友。

    陆识心中颤了颤，放开柳泽希说：“不要想我，你这样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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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识瞥瞥柳泽希的手，没有答应他，过了几分钟才道：“希希，你是不是少女漫画看多了？你不觉得两个男生拉手很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