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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行之想了想，看向贺霖，淡然问：“华子呢？”

    “不许凶他，”萧行之没好气，“说到底，好生生的，为什么要开车跑出来？”

    “路上暗得很，我打了个滑，正巧碰上视线死角蹦出来个骚包蓝的跑车，和人擦了一下。”

    贺霖和陈北在山路上，汽车跟摩托飙车。

    贺霖咂嘴：“啧，破事儿，没啥好说的。”

    萧行之一派安详的眸子，投向贺霖，静待回音。

    要不是林允鹤打电话叫了宋家的救护车，陈北贺霖他们几个，也不会大老远的，被抬到宋氏医院来。宋家的急救车，可比联邦公立来得快更多。

    贺霖含糊其辞，萧行之偏头看另一个人，问：“陈北，你说。”

    “屁，我上我的路，你先超车的，这能忍，还算男人嘛？”

    陈北：“人都开车跑了，我当然要追，谁知道，你还越追越来劲儿了，油门跟锁死了似的往下踩。”

    弯道又险又急，乌漆嘛黑的老路上钻，还能活蹦乱跳吵嘴嚷嚷，算是幸运顶破天了。

    “贺霖！我日丨你仙人板板！”陈北操了口方言，怒骂，“老子马上高考儿，你挨我腿撞断，要咋个赔嘛？”

    不用说，那蓝色超跑，是林允鹤的了。

    “陈北那廝可能耐，哈哈，听了声，给惊得跳起来，扔了摩托就落地，把腿给摔折了。”

    贺霖瞪了眼苏南锦：“都怨你，给我配的什么破车，要是来辆超跑，我至于被摩托追得掉魂吗？”苏南锦委屈，后退一步，藏在哥哥身后，才弱弱开口：“我哪儿知道你会上山？”

    萧行之没搭理陈北，直问贺霖：“阿锦给你配的司机呢？”

    贺霖沉默了，难堪地低下头，脸蛋难得见一抹红晕：“这不，那什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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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祸，少辄缺胳膊少腿，动合辄就，一个家破人亡。

    那声音，撕心裂肺，隔墙震耳。

    贺霖挠头：“天太晚了，我给遣散了。”

    贺霖刚从昏迷中醒来，用冰袋敷额头，有气无力地喊：“拜托，陈大爷，做人做事讲点儿道理，是您老人家，二话不说，抢了华子的摩托去飙车的，好不好？”

    病床上，陈北一条腿被架高，绷带缠满了胳膊手臂，脸一侧也包了透气纱布，看上去有些狼狈。

    那时，贺霖正行在弯道上，山道泥泞，地貌愈发崎岖，雾气也愈发的浓重，视线模糊。

    “瞎，这不那什么嘛，我跟陈北飙车，他飙摩托，我抓方向盘。”

    “说！”

    “明明是你先加速！”陈北窝火，“都到京州了，还胡搅蛮缠！有意思吗？”

    贺霖更是安然无恙，被安全气嚢炸晕了，醒过来连个轻微脑震荡都没有。

    贺霖磕磕巴巴，还非得拿出老练人的腔调，说：“陈北这小子不厚道，存了心报复我，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不得早点儿逃嘛？”

    “擦得厉害，眶当一声，响声特大。”

    有什么事儿能吓得贺霖逃走？

    贺霖：“他啊，给我买吃的去了。”

    萧行之：“华子话说得没头没尾，跟讲鬼故事似的，你把事情重新讲一遍。”

    人吓人，吓死人。

    贺霖急眼了：　“嘿！还倒打一耙了你，要分谁先谁后，那也是你先对我那什么......”“行了，闭嘴！”萧行之冷静打断，“我不想听两个幼儿园大班的小孩子吵架。”

    这句话，可问得精妙，问在点子上了。

    也难怪，山区离宋家医院挺远，急救都选近的。

    陈北嘟囔：“哪有你说那么傻？”

    伤势上看，陈北轻微骨折，只是擦伤比较严重。

    听华子在电话里描述的，什么血痕遍地、不省人事，整得惊悚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