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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吾，你来得好晚啊。”太宰治嘿了一声，弄乱了原本拼好的图画，向后仰着头，说，“我们已经洗得香喷喷的了哦，作为最臭的那个人，没有洗完澡的安吾不能靠近我们～！”

    太宰治捂住嘴，一脸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织田信的视线转向看似镇定的大哥，实际上也是幸灾乐祸的模样，只不过更为内敛，是没有熟悉到一定程度就无法发现的程度。

    太宰治向她伸出手。

    织田信顿了顿，说：“我这么做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彼时街头巷尾听到的歌声在电视机中的红白歌会上响起，象征着新的一年的起始，象征着又一个平安无事的一年的过去。

    太宰治说：“安吾受到惊吓了！他完全没想到心中乖巧的友人的妹妹会□□裸地威胁他。”

    织田信起身，引导坂口安吾进入浴室。

    织田信睁开眼，她正身处于一片冰原上，凛冽的寒风像裹了刀片似的在皮肤上刮过道道痕迹。她看了下双手，没有出血，也没有痛苦，明明穿着睡衣，袖管也老老实实地拉到手腕，却依然有种手臂被塞入了冰柜的感觉，单薄的衣物根本无法抵御寒冷的侵袭，但比起真正的严寒，这又显得不那么冰冷，就好像是着凉了。

    坂口安吾先是客气地递上带来的礼物，身上倒是没有异味，显得极为清爽。他换好拖鞋，进入客厅，看到了两位友人正在用从橘子上剥离的筋络绘画的奇怪场面，一回生二回熟，此时的坂口安吾已经可以做到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了。

    织田信连忙起身开门。

    “新年快乐———！”

    织田信：说出来的话太直接了，坂口先生。

    织田信抬起头，走向她的是太宰治，身上的衣服不再是沉闷的暗色，是绣有翠竹纹样的白色衬衫，缠绕着右眼的绷带也解开了，露出了原本清秀的面容。

    在某一时刻。

    织田信心想：其实她有时候戏瘾可能比太宰还要重。

    织田信说：“安心，洗完后坐在被炉里会很舒服的。”

    咀嚼了一下，他立刻坐直身体，接过织田信给他的剩下的部分，惊叹道：“这个橘子好甜！”

    太宰治坐回沙发，他怀中抱着印有简单纹样的浅色款睡衣，跟织田作之助的只在颜色的选择上略有区别。

    坂口安吾接过织田信递来的睡衣，道完谢后扶了下眼镜，说：“说出来的话太过恶心了，太宰君。”

    太宰治摇头否认道：“不会哦，安吾的脾气很好。而且信的做法不算什么。”

    织田作之助也附和着点头。

    随着时间的流逝，方桌的四面皆被占据，桌上的碗筷也有了动过的痕迹。

    太宰治闻言捂住胸口，像是突然喘不过气来，痛苦地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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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着点燃了的烟花棒，呈放射状的火花伸展出由光组成的枝桠，每簇的尖端不甘示弱地绽放出更为夺目的光芒。

    太宰治张口吃掉。

    为了避免坂口安吾下意识客气回来，织田信说：“坂口先生如果选择继续和我一起站在浴室门口的话，我就一份荞麦面都不给你留，橘子也不留。”其实还是会留的，都标好份量了。

    等到三人都缩进被炉收看红白歌会、昏昏欲睡的十一点三十分，坂口安吾几乎是踏着下一场曲目的开场敲响大门。

    歌会上的诸多声音、碗筷的敲击声、天妇罗被牙齿咀嚼发出的脆响、被炉里那低沉的独属于取暖器的轰响，全都没入雄浑而又古朴的钟声中，那是新年起始的呼吸。

    明面上回道：“其实是我要谢谢坂口先生对于我家大哥长久以来的照顾，这些日子以来大哥过得比以前还要开心。”

    第27章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耳畔传来了鞋底碾碎冰块的轻响。

    织田信猜到太宰这是戏瘾大发，她蹲下身体，伸手掰下一瓣橘子，拿橘子尖尖戳太宰紧闭的嘴。

    不用织田信提醒，太宰治便向织田作之助来的方向前去。在途中路过织田作之助和织田信的家庭合照，他停顿下来看了好一会儿，才走进浴室。

    太宰治跟着歌声轻轻哼唱，织田作之助慢慢地啜着普通的茶水。织田信不再纠结，将四碗计算好份量的荞麦面放在桌上，想到临近凌晨，炸物便只拿了蟹肉天妇罗和炸虾天妇罗，配了两碟酱料，无论是辣口还是甜口都能得到满足。织田信紧挨着两人坐下，温暖覆上双足，她发出一声满足的谓叹。

    坂口安吾犹豫再三，说：“辛苦你了。”

    织田作之助顶着一头湿透了的头发，简单拿了块毛巾，边擦拭头发边走向被炉，自觉坐下将双腿藏进暖烘烘的被窝，用行动诠释了织田信口中的舒服。

    坂口安吾直到关上浴室的门，眼睛都是闭着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