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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在小巷见到他时，秦萝甚至被震慑得不敢说话。

    “我——”

    伏魔录小声提醒：“时刻准备好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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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地那样好，陆望不想让她对自己只剩下同情和可怜，更不想……被她买下。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莽撞傻瓜蛋，在方才开口的间隙，已经悄悄酝酿好了灵力。

    她一定怕得厉害，口中却仍是应声：“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陆望，还有其他任何人的爹爹——他比你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既然是朋友，一定舍不得分开。你想想，苍梧仙宗离这儿多远呐！他是个没什么用处的废物，也拜不进你们宗门，这次分开，说不定永远都见不着面了。不如——”

    伏魔录头一回舍弃神器的姿态，破口大骂：“我去你大爷的废物男人！我○你○○（此处小朋友不宜）！这种话也说得出口？恶心！恶心！！！”

    男人身材高大，在夜里看去，像是一座骇人的小山。他于瞬息之间褪去笑意，眼中露出冰冷的怒气，与这种凶神恶煞的人正面相对，要说不害怕，那自然是假的——

    “恶心死了。这家伙想做什么？”

    伏魔录冷啧：“他应该不敢对你动手吧？否则苍梧仙宗那些人动起手来，十条命——十万条命都不够他活。”

    什么自尊和尊严，全在这一刻被全然揉碎，一股脑洒在所有人眼前。

    她讨厌眼前这个人。

    陆望低低垂下脑袋，心口闷得发疼。

    女孩鼓起勇气，对上男人阴沉的眼睛：“你不仅打他，还想用这种办法靠他赚钱……你才是没什么用处的废物。”

    秦萝不知道会怎样看他。

    男人说着嘿嘿一笑，眼中渗出毒蛇一般的寒光：“不如你考虑考虑，把这孩子用钱买下来。我要的不多，你看着给就好，不管把他当作侍卫还是小厮，我全都没有意见。”

    秦萝警惕与他对视，点了点头。

    最后那句话一针见血，显然触及了男人的逆鳞。

    陆望怔怔抬头。

    她看上去柔柔小小的一团，没有一丝一毫的攻击性，认识这么多天，陆望从没听她说过一句重话。

    他被亲生父亲当作货物踢来踢去，连堂堂正正的人都算不上。

    为了朋友，她想努力变得更加勇敢。

    陆望看见秦萝颤抖着的手臂。

    许是猜出他接下来即将出口的话，陆望脸色发白，兀地握紧右拳。

    眉头猛然拧起，他自喉间发出一道冷呵：“废物？”

    可如今的秦萝却仰头板着脸，一字一顿地开口：“你真恶心。”

    可是……她做过承诺，自己会好好保护陆望。

    他之前受了伤从不发出声音，就是想在秦萝面前维持少得可怜的自尊，如今想来，如同一个不堪一击的笑话。

    “你不是个好人——坏蛋！”

    男孩用力咬了咬牙，止住眼眶里腾涌的酸涩。

    “找了你们好久，天这么冷，怎么还在这里？”

    下一瞬，听见身前一道无比熟悉的嗓音。

    秦萝挡在他面前，从他的视线看去，只能见到女孩落满雪花的脑袋。

    秦萝点头。

    男人“哈”了一下。

    男人笑容陡然僵住：“你……你说什么？”

    “陆望不是卖来卖去的东西，他是我的朋友。”

    “当心，他状态不对，已经被激怒了。”

    心里在砰砰直跳。

    男人又笑了笑：“秦小姐不用害怕。你和我们家陆望是好朋友，对不对？”

    “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