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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秦萝与她想象中的模样完全不同。

    只有这样, 她才能成为一名足够合格、也足够优秀的刀修。

    秦萝有些兴奋地看着她：“我听陆师兄讲，在山洞里还有很多很多被封印的邪祟。傅师姐，如果有你在，一定可以救下它们——我们一起去吧！”

    傅霄静静立于镜前，却是没有出声。

    它们存在的意义，仅仅是增加试炼难度，让弟子们的通关之路不那么一帆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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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星燃与姬幸跑得飞快，这会儿不知冲去了哪里。

    视线匆匆掠过女孩精致的侧脸，傅清知意外地有些怔忪。

    ……其实那根本不是试炼的目的。

    她在沧州长大，与苍梧仙宗隔了十万八千里, 对于秦萝并不熟悉，只在宴席中远远见过几次。

    “有想做的事情很棒很棒啊！不管是怎样的愿望，只要自己喜欢，就一定有意义。如果能坚持做下去，也许得不到太多东西，但肯定会觉得特别开心。”

    真奇怪。

    ……他曾隐约听说过，清知能与某些邪祟彼此感应的事情。

    邪祟就应该被毫不犹豫地诛杀，没有修士会在意它们的感受，就像话本子里，没人会关注连名字都不配有的炮灰反派角色。

    身为一个父亲，他能察觉到女儿的不对劲。

    如果……再来一次呢？

    一位世家长老笑道：“傅道友毋须多虑。”

    修真界关于秦萝的风言风语多不胜数，傅清知听在耳朵里，自然对她生不出什么好印象。可是——

    她似乎还和江家的江星燃吵过一架，一张嘴叭叭不停，把后者怼得哑口无言眼眶通红，最后甚至险些动手打起来。

    源自破阵引的光华褪去, 水镜上的团团雾气便也随之消散。秘境里的景象再度铺开，显露出两个女孩的影子。

    本应蜷缩在树下的邪祟，时至此刻已然不见踪影。

    第30章 你们这边的试炼，全都这么狂野吗……

    听说这是个被宠坏的小女孩，脾气算不得好。那时傅清知晃眼望去，大多数孩子身边都陪伴着三三两两的伙伴，唯有秦萝孑然一身，满脸不耐烦地吃着点心。

    当身边那团浅粉色的影子靠近时，傅清知居然生出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想要伸出手去，如同对待真正的妹妹那样，把秦萝牢牢护住。

    完全不会让人心生厌恶。

    不敢违背爹娘的意志，不敢说出那个潜藏在心底、与所有人的期待都毫不相符的愿望，更不敢在父母的注视下，堂堂正正说出自己喜欢什么，又究竟厌恶什么。

    其实她也不是那么勇敢的人。

    傅清知想，她定是被那对杏眼里忽闪忽闪的光晕迷了视线。

    对于刀客来说，那样的感知只会在对决里添乱。降妖伏魔乃是天经地义, 他们的道路唯有拔刀屠戮这样一条, 一旦生出不应有的同情，只会让自己落入被动地位。

    “不过区区灵祟, 于清知而言定是小菜一碟。”

    没有嚣张跋扈，也没有目中无人，她和世界上所有不谙世事的孩子一样，有种澄澈又直白的温柔。

    否则在陡然加剧的心跳里，她一定不会如方才这般应答：“好。”

    神色冷峻的少女觉察到这个小小的动作，无言抿了抿唇。

    清知那孩子自小听话懂事，在刀法的修炼上, 更是家中子女里最为勤奋刻苦的那一个。要说除魔, 她向来不会多加犹豫，往往手起刀落，迅捷如影。

    四周阴森的气息经久不散，秦萝虽然拿着灯，心中还是难免感到害怕, 步子悄咪咪挪了挪, 离傅清知更近一些。

    她方才已经尝试过一次离经叛道，感觉并不坏。

    努力把所有不应当出现的情绪压在心底, 是那孩子必须做到的事情。

    秦萝甚至能捕捉到她那番小小的停顿，因为顾及她的感受，特意捏碎一团破阵引。

    思绪在此刻停下, 男人默然抬眸，定定看向水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