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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萝睁大眼睛：“呜哇！飞天大凶兔！”

    他觉得有些难堪，正想开口转移话题，忽然望见女孩双眼晶亮地仰起脑袋：“谢哥哥，它好像在对着我笑！好可爱！”

    谢寻非想不出来更多。

    秦萝板起圆脸，想不明白这人奇奇怪怪的脑回路，差点跳起来打他脑袋：“重要的根本不是它——像这种衣服，你想要多少我给你买多少。”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幻术，就像她之前对陆望做过的那样。只可惜技术不好，想象力不够，做出来的兔子呆呆傻傻，又圆又胖，甚至看上去有点儿凶。

    他心知秦萝受了惊吓，在这个极度不稳定的幻境里，让她减少恐惧最好的办法，便是制造一些能与她亲近的幻象。

    “有有有！你看见外面好长好长的走廊和楼梯了吗？我来的时候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点光也看不到，还要担心可能从别的地方钻出什么妖魔鬼怪把我吃掉。”

    谢寻非：……

    无人踏足的地下寂静无声，在小女孩站立的一方土地，倏然响起簌簌轻响。

    “我我我才没有在意衣服！”

    那些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伤，谢寻非摇头：“心魔里这般景象，你有没有吓到？”

    秦萝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低头一瞧，居然在半空见到一只长了翅膀的兔子。

    眉目冷凝的小少年沉默半晌，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喉结轻轻一动：“这个给你。”

    秦萝诉起苦来没完没了，杏眼直勾勾盯着他瞧：“还有还有！我快到这里的时候，楼梯全都化掉了，我只能一直一直跑，差点儿就摔了下去。”

    不，他不喜欢。

    超级有被吓到！

    谢寻非眉心重重一跳。

    谢寻非：……

    一只仓鼠从地下探出脑袋，杏花绵绵落下，慢悠悠堆在地面上，然后是一只探头探脑的狐狸，一条涓涓淌过的小溪。

    少年抿了唇，仍是没有太多表情，脊背绷得笔直。

    “抱歉。”

    秦萝的嗓音适时响起，像风中摇曳的铃铛。伴随话音落下，女孩的灵力悠然而至，闯入由魔气编织的小小世界。

    还有——

    他从没听过任何真善美的故事，对天马行空的童话不屑一顾，这只丑丑的兔子，已经是想象中所能达到的极限。

    这是个意料之中的结果，毕竟谢寻非独自在黑街长大，从很小时候起，接触到的便只有打斗与杀戮。

    自己已经是这样不堪的情况，却还奢望着想要送给别人美好的意象，行不通也是情理之中。

    她打量得认真，很快在少年身上找到几道血痕，下意识皱了皱眉。

    小朋友没理它，嘴上叭叭没停，开始十万个为什么：“谢哥哥，你身上的伤是不是很疼？霍诀没对你怎么样吧？我这里有药，你要不要用一点？”

    谢寻非察觉她的神色，眼睫微垂：“把你送我的衣服弄破了。”

    她还记得霍诀的长相，一个可怕的大块头，脑袋上还有三只眼睛，看上去凶神恶煞的，有那——么吓人。

    雪白的兔子晃了晃毛茸茸的耳朵，被她笑眯眯举到前方，拿爪子蹭了蹭谢寻非脸颊：“谢哥哥，小兔子抱抱。”

    她说得飞快，谢寻非静静地听，有些别扭地挪开目光。

    她小心翼翼把兔子抱在怀中，习惯性同它讲悄悄话，也许是被爪子挠得有些痒，笑意更深：“谢哥哥喜欢这样的兔子吗？圆鼓鼓的，好大喔。”

    更何况伏伏说过，他的实力应该在金丹。

    “还有还有！小狐狸可以和老虎做朋友！”

    ……但从秦萝的反应来看，他好像失败了。

    “你怎么长得这么大呀，是不是每天吃很多。”

    秦萝目不转睛盯着兔子瞧。

    伏魔录不知怎地噗嗤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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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寻非飞快眨了眨眼睛。

    谢寻非的狐狸被老虎一爪举起，抡在半空转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