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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虽然此时的霍诀年纪稍小，但在修为一事上，与宋阙相差并不多。

    可偏生在秦楼这里，规则发生了小小的偏差。

    哪怕放眼于整个修真界, 这都称得上是一个令人惊叹的奇迹。

    第79章 哥哥，你是不是在撒娇？……

    在心魔幻境中, 心魔之主将被困于一片混沌，神识虚弱、意识模糊，只能一遍遍旁观一段又一段过往的梦魇，愈陷愈深。

    秦楼没搭理他，身侧剑气横生，左手轻轻摸了摸秦萝脑袋，声线低而温柔：“闭眼，不要见血。”

    往下看去，他右手拿着鲜血淋漓的剑，宛如杀神；左手却在衣服上擦了擦，等指尖的血渍消失不见，生涩伸出手，为秦萝拂去眼角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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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怕，是我。”

    就像一个荒谬的奇迹。

    这个动作很轻，指腹上的剑茧摩挲出轻微的痒。

    秦萝不知这是怎么回事，脑子里迷迷糊糊一团糟，没等到对方的答复，便被一把抱起，脸颊埋进少年颈窝。

    识海被冲撞得摇摇欲坠, 身上骨头碎掉好几处，外伤更是触目惊心，轻轻一动，就会生出撕心裂肺的疼痛，伤口崩塌，再一次晕湿衣衫。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当初那个稚嫩青涩、剑法初初入门的霍诀，定不可能是琅霄君对手，但秦楼不同。

    因此当秦楼忍下剧痛，一层层冲破识海的禁锢, 当法则与禁制濒临崩溃, 出现了如今这幅情景。

    这是他的心魔幻境，亦不是他的心魔幻境。

    少年一愣，倏地笑开。

    他是霍诀转生, 继承了后者的记忆与执念, 但二人终究有所不同，虽是一体，神识却有着微妙的差异。

    宋阙到底年纪轻轻，远没有千年之后的喜怒不形于色，被剑气伤得浑身发抖：“霍诀，你还想带着你妹妹造反不成！”

    在骤然降临的沉默里，少年勉强站稳身子，回头看向她的眼睛。

    除了得到霍诀众叛亲离的记忆，少年同样继承了他去往魔域以后，日日夜夜钻研出的剑术剑法。

    她顿了顿，带着茫然的迟疑：“秦楼哥哥？”

    剑气凛冽凶悍，非但将宋阙的法诀一举斩碎，甚至势如破竹地直直俯冲，将他击得后退几步，吐出一口血来。

    这具身体受伤极为严重，真正意义上地成了个血人。

    心魔由执念所生，往往是修士一生中最难以面对的经历。当执念强烈到一定程度，会生出难以逃离的幻境。

    ——外表分明毫无变化，她究竟是如何将他辨认出来？

    确切来说, 此乃霍诀的心魔。

    他以千年后转世之人的意识，回到了千年前霍诀的身体。

    如此一来，要么永生永世陷于幻境无法逃离，要么勘破执念，从混沌脱身。

    这是让霍诀登顶一方霸主的绝对性力量，在秦楼心底沉淀多年，而今已然炉火纯青。

    他脸上全是血渍，唯有一双琥珀色双眼干净澄澈，隐约沉淀了几分秦萝看不明白的情绪，长睫轻颤，投下一片阴影。

    逃离混沌之际，便是幻境消散之时。也就是说, 心魔之主几乎不可能亲身回到幻境的记忆里, 控制曾经的自己。

    例如当初被魔气包裹的谢寻非, 长梯尽头的白也, 以及不久之前的秦楼。

    那个遍体血污、神识大损、骨头不知碎了多少块的年轻修士，竟从她身后站了起来。

    不留任何反应的时间，少年拔剑而起，如风将她护住。

    好在还能握剑。

    女孩呆呆望着他，下意识出声：“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