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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德让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这句话是句废话, 若是娘娘放得宽心便不会终日郁郁寡欢了。

    “太医说娘娘的病是心病, 还得她自己放宽心才行。”

    她终是不忍，面色麻木，缓缓伸出手，为她们擦干泪，嘶哑无力道：“别哭。”

    她的倚仗是什么？

    第27章 心病   长春宫外，明月高悬，月下一身影……

    “吩咐太医, 让她夜间睡得好些。”

    当然, 皇后娘娘也再没出来过, 其实，名义上陛下这回并没有禁娘娘的足，只是皇后娘娘自己困住了自己。而陛下也不敢再踏进一步，哪怕是早早地批完了奏折，也只敢等到天黑月明的时候才到这紧闭的宫门外站上一时片刻。

    连雀等人瑟瑟发抖，在这宫里，太后娘娘最是护着皇后，若是日后连这个靠山都没有了，那长春宫的日子才叫真难过。

    “是。”

    她只知道这里不是她的家，她没有家，她无家可归。

    霍长君年幼时是在军营战场上度过的, 睡眠一直算不得太好，他与她共寝时常常能感知到她做噩梦，说梦话胡言乱语，那是她最脆弱，最像一个女孩子的时候。

    啊，原来她和这只蛾子没什么不同，都是飞蛾扑火，搭上的都是命，谁比谁高贵？

    她没有自由。

    “陛下，您不进去看看吗？”李德让小心翼翼地问。

    “娘娘……”小姑娘们的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一脸。

    见霍长君还是没有反应，太后又加压道：“长君，你别以为这个位置非你不可。你若是做不好这个皇后，哀家身边还有大把的人可以换了你！你最好是给我想清楚了！这个皇后你是做还是不做！”

    可是霍长君呢？

    而沉香木有安神静心的功效, 有助于她的睡眠, 只是自那日起，她就再没睡过那张床一次，每夜都是蜷缩在那张小小的贵妃榻上。

    连雀连莺二人齐齐磕头，哭着乞求道：“娘娘，您别再这样了，您快醒醒吧！”

    只有油灯里的小火苗左摇右摆，还时不时地蹦出些小火星，还有一只飞舞的小蛾子，扑腾着翅膀一直在那里围绕着火苗窜动。

    谢行之沉默。

    只要她还是霍长君，这场游戏就没有喊停的自由。

    霍长君看着她们，哭得撕心裂肺，伤心难耐，磕头的声响“咚咚”地传进她耳朵里，二人额头都红了一大片。

    夜晚，看不见空气中浮沉着的颗粒了。

    太后怒斥一通，面带冷色，甩袖离去。

    她身后还有无数人，连雀连莺，父亲，霍家，昔日同袍……

    长春宫外, 明月高悬，月下一身影，清俊挺拔, 略显落寞。

    *

    再这样下去，长春宫就真的成冷宫了。

    甚至她比飞蛾还可怜，它是自愿扑火，而她被架在了这个位置上，想下下不来，想回头回不去。

    已失恩宠，再无太后庇护，主子还糊涂混沌度日。

    只要她是皇后一日，就没有懈怠伤心的自由。

    她们哭得情真意切，哭得心痛难当，不论是从情谊还是从宫中形势，霍长君能振作起来，对她们而言才是最重要也值当的。

    她们抱着霍长君痛哭，因为这是她们的倚仗。

    “娘娘！”

    从苏贵妃早产，陛下与皇后娘娘大吵一架之后，谢行之便再没踏进过长春宫。

    “娘娘，醒醒吧！大伙儿都在等着您呢！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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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

    她只能走下去，陪着他们把这场戏演下去，直到生命尽头。

    谢行之没有吭声, 良久才道：“太医怎么说？”

    她麻木的灵魂微微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