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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哼！”连莺不理她，继续道：“让她从前狗仗人势，耀武扬威，如今日子也不好过吧。”

    她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乖乖做个傀儡，担一个皇后的虚名，维系着帝王与霍家的关系，不逾矩一分一毫，到死，可能史官心善评价她的时候还会夸上一两句。

    都说当今天子着实不顺，娶了个毒妇皇后霍氏，碍于霍家兵权拿她没办法，又来了个妖妃祸国，连上天都看不下去了，降下火灾。

    连莺扬首，“那当然，奴婢可是看见翠荷脸上好大一个巴掌印呢，啧啧，还说什么是不小心磕的，谁会往脸上磕几根手指印，这慌澈得还不如我呢。”

    住进了寿康宫偏殿的霍长君悠哉闲适地吃着橘子，听着连莺眉飞色舞地讲述这些八卦的时候，还笑呵呵地评价道：“嗯，这样一看，陛下确实眼光不怎么好。”

    她说：“谢行之，这下我真的无家可归了。”

    她略一思忖，问：“送给父亲的信到哪儿了？”

    所以，她才要进寿康宫躲躲。玩心计她不是这群人的对手，再给她十年她也追不上，那便见好就收吧。

    连雀在一旁答道：“走了三天了，该是在禹州城了吧。”

    半道正巧撞上苏怜月进来，李德让恭敬地行了个礼，“见过贵妃娘娘。”

    这时，她还不知道，这是她此生最后的无忧无虑的时光了。

    霍长君吃着橘子，对她幸灾乐祸的事情倒没什么想法，这朝堂后宫说起来最是迷信，有时候流言蜚语轻易便可杀人于无形，瞧着荒唐，却是实实在在地坏了人名声的。

    “哦。”后宫不得干政，苏怜月也不好多问，只是见那堆折子里夹杂着一封信，便多了个心眼。

    连莺见她不胡说了，又笑道：“听说贵妃那边可是很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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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淳安长公主找上她也是昏了头了，她便是再恨苏怜月，也不敢搭上整个霍家和谢行之为敌。

    霍长君挑了挑眉，后半句话也咽回了肚子里。这一切都是谢行之自找的，他纵容苏怜月算计自己，那自己也不过是小小地报复了一下，坏了她的名声，彼此半斤八两，倒是谁也怨不上谁。

    霍长君“哦”了一声，自年前父亲说战事繁忙便再未来信，此次借淳安长公主之事她主动写了信给父亲，但愿边关一切安好。

    苏怜月入了御书房内，她将自己做的莲子羹放在谢行之手边，温柔道：“陛下累了吧，臣妾做了、”

    谢行之侧目看了她一眼，然后淡道：“承乾殿里多睡一个人不是什么问题。”

    “朕、”

    谢行之蹙了蹙眉，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苏怜月点点头，“这是什么？”

    远在天幕的事情，她相信父亲能够处理好，至少处理得比她好。

    “你倒是知道你不擅长扯谎？”霍长君逗了她一下。

    甚至还有朝臣，上奏折严肃请求谢行之写下罪己诏，以求平息天怒。

    霍长君也不再多言，她的笑很淡，和皮笑肉不笑差不多吧。经历过那么多事，她怎么可能心无芥蒂地搬进承乾殿呢？反正也怀不上孩子了，搬进去也没多大意思，不如去太后那里念念佛经吧，苏怜月应该不敢在太后头上耍花招。

    “娘娘！”连莺瞪她一眼，哪有损人连带把自己也损上去的。

    那封传说中已经到了禹州城的信现在正摆在谢行之的书桌上，他看过后，道：“没什么问题，叫人誊抄一份送过去吧。”

    李德让点头，“是。”然后便端着信封出去了。

    *

    还不等谢行之再说话，霍长君便截断了他的话，道：“太后那儿还挺清静的，我去陪陪她吧。”

    至于许淮川，她并未提及。

    霍长君笑笑，“可我容易打呼，晚上会闹腾。”

    半夜，御书房里，书香缭绕，灯火微明。

    李德让谄媚着笑道：“不是什么要紧的折子，陛下让奴才拿去烧了。”

    “这些小道消息，你倒是很清楚。”霍长君淡笑道。

    *

    夏日午后，阳光正好。

    惠贵妃封妃当晚宫中便起大火，还差点灼伤凤体，顿时朝野纷争，流言蜚语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