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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她倔，他如今是不敢逼她，更不敢让她离开自己视线半点，生怕她跑了。

    说不定上一秒还对着你笑，下一刻便能要了你的命去，还不如林晨绍怒气冲冲瞪圆了眼的模样呢。

    林晨绍……和翠娘他们又怎么样了。

    可是没有办法，他就是没有办法放手。

    她微微垂眸，心底像是堵着一口郁结之气，怎么都疏散不了。

    身后，赵成洲看着这一幕，微微叹了口气，走到这一步他们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谢行之的手微微一僵，唇角紧抿，眼底的光亮一瞬间就消散了，但良久之后还是命人驾着马车回宫去了，还低声吩咐道要行驶得稳妥些，莫要吵到了她。

    扬尘四起，金秋十月，谢行之带着霍长君离开了禾木镇。

    只是……长君，那我想你又该怎么办呢？

    霍长君看着他璀璨的眼眸，亮晶晶的，从前她就是被他那身清冷高贵的气质所吸引，可如今看着竟也没觉得有什么好的，不过是透亮了些，可是又知道那底下藏着多少阴私和算计呢。

    他轻轻地抚国霍长君的脸颊，将她额前的碎发轻轻别在耳后，然后看着她那张平静英气的脸蛋，静静地发呆。

    她这一路回来，身体的状况不算太好，路上还大病了一场，实在是不能再着凉了。

    他说：“长君会得偿所愿的。”

    *

    谢行之摆摆手，让他归去，而霍长君一如既往地沉默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不声不响地看着。

    也不知道现在的禾木镇是什么样子，他们都走了，小院没人居住了会不会荒废。

    马车已经进城，赵成洲与他们分道扬镳回了自己的府邸，临走时冲着谢行之和她恭敬地行礼道：“恭祝陛下和娘娘归京。”

    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放手。他紧紧地握着霍长君的手，她的手分明比自己还凉，他悄悄地将她的手放进自己怀中，想让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却感受到了那只手的抗拒和僵硬。

    可她却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谢行之看着扶空的手，神情微怔，静默良久，才缓缓收回手，然后一道坐上马车，从小院离开。

    而如今，霍长君感受着身侧的人替自己拢好的披风，她确实如他所言得偿所愿了。

    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镜花水月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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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晨绍并未出声，而是拿了一块桂花糕喂在小孩嘴里，然后声音淡漠道：“我没有办法辜负她拿命换来的自由。”

    谢行之回头看见她这副模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是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未曾感受到异样，便握着她的手，低声问：“可是哪里有不适？”

    许是因为这种沉默让每个人都觉得心焦，霍长君在把话说出口之后也感觉到了自己有多愚蠢卑微，她扯了扯嘴角，眼底带着一丝讽刺，然后便转身上了马车。

    霍长君也不挣扎，只是沉默地接受着这一切。

    而远在燕国小镇的林晨绍得知消息的时候，手指微颤地吃着干涩的桂花糕。

    霍长君眼睫微颤，然后缓缓闭上眼，拒绝和他交流也拒绝看见他。

    谢行之缓缓放下帘子，窗外微风细雨，透着几丝凉意，十月份从禾木镇回到，抵京已近腊月，天气湿寒得很。

    这样的抗拒和拒绝他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多到数不清了，一样会难过，心口会酸涩。

    翠娘看着他神色平静，却满身都浸透着阴郁气息的模样，善解人意道：“若你想，我可以陪你回去。”

    那时的她满心欢喜，心底忐忑不安，脸上却还带着几丝害羞和娇俏，还有一丝丝期盼。她是怀着满腔爱意来到这里的，可她离开的时候却只剩下了满身伤痕。再回来，更是拖着一副残躯，一无所有。

    他想，这可能就是报应。

    赵成洲骑着马就走在马车旁边，容貌一如当初那般俊朗轩昂，只不过气质上是从少年郎变成了成熟的男子罢了。

    我要如何才能回去看你。

    她看着赵成洲的侧脸，脑海中又回忆起了那一句，“成洲哥哥，你说他会喜欢我吗？”

    她既然觉得这样才是对自己好，那他便按照她以为的对他好的方式活着。

    他们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

    谢行之扯了扯嘴角，低道：“长君，我只是怕你着凉。”

    白云苍狗，世事变幻无常，流年似水，徒留伤悲。

    从苍茫大漠回到繁华精致的盛京城，霍长君撩开帘子的那一瞬就好像当年初到盛京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