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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焰眉苦笑，笑着笑着便笑出了泪，她伸手摸了脸，泪却越流越凶。

    父女相见，白发的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隐隐抽动，眼角染上一片哀色。

    屋外忽然起了风，吹开了窗，吹灭了烛。

    焰红俏伤得很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只是可怜了他那幺子焰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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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焰眉就这样坐在黑暗里，忘了点烛，也忘了流泪。

    焰眉将他搀起，安慰了他几句，便请他下去休息。

    焰红俏睁开眼睛，泪水如泉涌。

    “娘，眉儿这一生从未见过梅果，但这一次，眉儿就要见到了。可是红姨说，这梅果有毒，眉儿不能吃。”

    焰眉侧耳倾听着，渐渐她脸色变了，眼睛暮然睁大，微微摇头，口中喃喃自语：“不会的……不可能！”

    天空阴沉，不断有雪花飘落，与湖水融为一体。

    “你别伤心，来日方长，你会好起来，到时候你们父女就能团聚了！”焰眉知道她此番怕是熬不过去了，可又只能如此安慰她。

    远山一片茫茫雪白，焰眉突然忆起雪狼谷一望无际的梅林。

    焰眉和焰红俏还是回到了焰眉之前的住所安顿。

    她浑身冰冷地坐在地上，呆若木鸡，无喜无悲……

    狐众有些动容，纷纷看向三长老。

    冰冷的雪飘进屋子，落在焰红俏尚残余温的脸颊上，一瞬融成水滴，似是一滴泪缓缓滑落。

    “眉儿，你母亲一生为情所困，因情所苦，你，你不要，不要再错下去。”

    辞寒峰的初雪来的比往年早，湖面一如往年，没有结冰，光滑如镜。

    “谢谢你救了我女儿，是她一时糊涂，铸下大错，害了你母亲和你。你的恩情，老夫无以为报。”

    ***

    “娘，眉儿此生别无所求，唯有这梅果……眉儿想让它平安长久，即使它有毒，即使……眉儿这辈子都吃不到。”

    他思量着，暗暗咬牙，最终还是点头应了。

    “此生能与父亲相见，我死而无憾，只是……”焰红俏气若游丝，缓缓伸出手抓住焰眉，令她附耳过来。

    狐众一片欢腾，双方自此休战止戈。

    焰眉命人找来了焰阿公为焰红俏诊治。

    “娘也希望梅果好好的，对吗？”

    他说，等到来年春天梅树结果就带她去采摘。

    足以做焰眉爷爷的老人慢慢起身，对她屈膝而跪，声泪俱下：

    “本王想要……议和！”雪念突然提高声音，朗声道：“本王此次前来，我族将士未带寸铁，犹可见我族诚意。本王承诺，从今起，狼狐两族若休战，双方族众可通婚迁居、可易物买卖，不分贵贱，和平共处！”

    第二日，焰眉忙着操办焰红俏的丧事，而雪念一直在狐族长老院商议两族议和事宜，是以两人没有碰面。

    焰红俏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松开她的手，永远闭上了眼睛。

    第三日，焰眉送走了焰阿公，独自一人去了不冻湖。

    她痴痴望着不冻湖，自说自话。

    她望着雪狼谷的方向，忽然笑了，从怀中掏出那有些陈旧的骨哨，放在手中反复摩挲着。

    猎猎寒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脸色有些发白，随手紧了紧自己的裘袄。

    焰阿公离开了，焰眉看看焰红俏，低声道：“红姨，他走了。你这又是何苦？”

    三长老知道若他不肯议和，万一战败，莫说还能否做狐族族长，恐是连性命也难保。

    他们被困在玄阴洞时，雪念对她说过，那片梅林每年春天都会结出很多梅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