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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杀父之仇,她也会当面求证。她相信,他不是一个恩将仇报之人。

    “狐狸狐狸慢慢走,就在淇水浅滩上,我的心中真忧伤,你没腰带不像样。”

    门外,沐盈月不等人通报,便大步进了前厅。

    她心中忽然又喜又怕。

    那个女子是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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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狐狸慢慢走,就在淇水河岸旁,我的心中真忧伤,将你带回家中藏。”

    那一刻,她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

    他就是她的三哥哥!

    花闲愁莞尔一笑,秀眉轻挑,“避?她是故意找我的麻烦,避有何用?”

    惊喜、感动、悲伤、恐惧、悔恨……

    “阿德哥哥替我去煎药了,要不我去叫他过来一下……”小豆子一时语塞,还想再劝,只听外面长公主人已驾到。

    花闲愁突然想起之前沐朗的话。沈攸宁喜欢着一个眼角有着朱砂泪痣的女子。

    花闲愁哑然失笑。

    若是她,他必定就是三哥哥。可他又为何不肯与她相认呢?

    他在呼救,似乎在喊什么“皇都”,之后他又叫她的名字,让她走。

    “表小姐,刚刚我看到长公主带着人往相爷住处来了,咱们是不是……先避一避?”

    她看着他的脸,觉得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

    但这并不重要,她与他的时间还有很长很长。

    花闲愁不得不承认,沈攸宁是个妖孽。

    她伸出食指轻轻抚平了他额间的皱纹,轻声道:“沈攸宁,余生请多指教!”

    那情感太重,重到让她的心脏几乎无法负荷。只得听着自己心跳如鼓,束手无策。

    “狐狸狐狸慢慢走,就在淇水石桥上,我的心中真忧伤,你的身上没衣裳。”

    汗湿的乌发贴在他的额间,花闲愁不由伸出手指,轻轻挑开。沈攸宁似乎觉得痒,长眉微微拧起,在额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

    就这么想让我走吗?

    在这薄情的世间,那样拼尽全力保她为她之人,除了她的父亲,便只有那个沉默寡言的丑花匠了。

    方才他与阿德在屋内的谈话她全听到了。

    花闲愁捂住嘴,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生怕吵醒了他。沈攸宁似乎被什么噩梦魇住,口中不停呢喃着,花闲愁听不清,却也不敢凑得太近。只能盯着他的嘴,通过唇语判断他的梦话。

    小豆子端了些清淡的小菜进来,花闲愁心情不错,拿起碗筷,开始用膳,抬头却见小豆气喘吁吁,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花闲愁蹙眉问道。

    “民女骆笙参见长公主殿下。”

    她的视线停留在他有些干裂的薄唇上,随即又将目光落到他秀挺的鼻梁。

    花闲愁理了下衣衫鬓发,出去相迎。

    因为他是三哥哥,所以她选择相信。

    他长得很好看,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好看。

    因为父亲的死?这一点,他已经解释过了。她虽然嘴上不说,如今心里却是信的。

    天色愈发昏暗,花闲愁点了灯,心满意足的坐在一旁守着他。口中不禁哼起了那首许久没有唱过的童谣,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吃了药之后,高热果然有所缓解。花闲愁心下一松,立时觉着浑身腰酸背痛,受伤的手臂也开始作怪,稍微一动,皮肉撕裂的痛楚令她忍不住皱眉低吟。

    他在她的面前总是神气活现的,殊不知,他已年过而立,纵使时光待他再温柔,脸上也有了细纹。

    整个下午,沈攸宁一直高烧不退,始终是昏迷的状态。小豆子喂进他口中的药也都吐了出来,花闲愁无法,只得用了个土法子,硬往他嘴里喂进了半碗药。

    她十分好奇,他的脸为何与之前大相径庭。

    她确定,他就是当年那个不告而别的丑花匠。

    花闲愁眼见着她进门,随即让开了路,微微欠身行礼。

    即使现在,他一幅病弱之态,也难掩他俊美清隽的风华。他双目紧闭,眼角上挑,垂下的睫毛修长浓密,像羽扇般舒展,遮住了眼睑之下憔悴之色。

    若是普通百姓,这个年纪早已儿女绕膝,可他却连一房妾侍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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