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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意思就是让她喂药呗?

    “登徒子!”花闲愁见他如此,急急将自己的手抽出。起身退了三步。

    但最终总要有人先妥协。

    花闲愁见他冷了神色,心虚的将所剩无几的药放在了桌上,“土办法嘛……虽然有失斯文,但总归有……有用。”

    “我问你吃药了吗?”沈攸宁的脸色突然一沉,伸出右手去撩她伤臂的袖子。

    榻上的男人眸中似有星辰闪耀,却不急不燥,玩味挑眉,“阿笙从何时起关心起表哥了?”

    她终是心软,板着脸将药端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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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闲愁不好和一个病号计较,随即气哼哼道:“表哥真会说笑,怕自己死的太快就先把药喝了!”

    那里面的帕子都是用过的,其中一条上面沾满了黑色的药液……

    可这该死的男人只是看着她笑,如何也不接。

    他从塌边的桌子上拿起汤匙递给她,幽幽道:“阿笙忘了,表哥有伤在身,手上无力得很。”

    沈攸宁仰躺着,听到这话不禁发笑,可因为伤势严重,想笑又不敢笑。

    一番折腾,沈攸宁胸口的伤有些渗血,额头也隐隐沁出了汗。

    沈攸宁听罢,有些费力的支起身子,半靠在了软枕上,花闲愁因为生气,没有去扶他。

    他长眸弯弯,一贯的冰冷中少见的带了些暖意,他侧目凝向一旁红着脸的花闲愁,轻声道:“如我这般,叫欲拒还迎。”

    “喝了半碗,小豆子手笨喂不进,好在我用了土办法。”她这话说了一半,突然觉得气氛不大对。

    两人对峙了半晌,一个端药端的手酸,一个递汤匙递到手抖。

    她的确没吃药,她带着伤守了他一个下午,还守出错处来了?

    沈攸宁微微一顿,咽下一口药,兴趣盎然的问了一句:“哦?我昏迷时没喝药吗?”

    花闲愁举着汤匙,动作僵硬的往沈攸宁嘴里塞。

    “罢了。”沈攸宁十分失望,随口又问:“你的伤如何了?吃药了吗?”

    “你……你少装可怜!别想我会喂你喝药!”

    “朝中有人骂本相佞臣,小人,奸相。却还从未听说有人骂本相登徒子。今日听来,倒颇是有趣。可阿笙怕是搞错了,如你这般先动手动脚的那个才叫登徒子。”

    “君额上似可跑马。”花闲愁不咸不淡的嘲了他一句。

    沈攸宁被她硬塞了一口药,眉眼带笑,心满意足得像是吃了块糖的孩子。

    花闲愁心下一抽,双唇抿紧,心中满是委屈。

    “没吃。”花闲愁惊得脱口而出,又连忙推开他的手。一瞬间,二人之间难得和乐的气氛变得奇怪起来。

    沈攸宁脸色阴沉,他的手转而端起药碗,将已经凉透的药饮下。又狠狠将那药碗放在桌上,瓷器碰到木质的桌面,发出刺耳的碰撞声。他低着头,没再看她。

    她站起身,赌气道:“你休息吧,我去吃药!”

    “就是……”她不敢说,眼睛不觉瞥向一边满是血水的铜盆。

    “阿笙真是无情啊,也不知我这伤是为谁受的?”

    “土办法?说来听听。”沈攸宁的眼睛熠熠发光,似是要喷出火焰,将她脸上烧出个洞。

    花闲愁十分疑惑,“这药有这么好喝?”

    花闲愁见他终于不再纠缠这个喂药的话题,终于舒了口气,她抬了抬胳膊,忍着痛,假装不在意:“你看,我没事。”

    他看着她,嗯了一声。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她彻底服了,他的脸皮是怎么长这么厚的?

    “你昏迷时要是也这么喝药多好?”花闲愁手上动作没停,嘴里却小声发着牢骚。

    沈攸宁的眼角不觉抽动了一下,眸中那股灼热难抑的情绪似乎被那一盆血水瞬间浇灭了,只听他森森道:“表妹就是这么喂我喝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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