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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婼，你们妖怪是不是见多识广？”

    花闲愁自从掖庭被救出，一直闷在府中，此时出得相府，又很快能回到流云阁，不禁心情也轻快起来，她掀起一边的竹帘，饶有兴致的看着街上熙攘的人群。沈攸宁见她看得兴起，也抬起竹帘向外看。

    “南疆有奇蛊名曰焕颜，中蛊者容貌会大变，但蛊毒入体后便只有三月活头。西陵国皇室擅易容术，据说此秘术百年前早已失传。南海有座浮屠岛，岛上有仙人居住，那上仙只做有缘人的生意，等价相易，可活死人肉白骨，想来换张脸什么的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

    花闲愁知道丘芸婼的脑子一根筋，她跟她委实说不明白，只得敷衍道：“我没有向着他，只是真相，不会因为我们的意志而改变。我不想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仇人。”

    丘芸婼十分不服，嘟嘴道：“我可没胁迫他，他被我踢怕了，上赶着和我讲条件，非说要带我进来见你，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知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使人的容貌完全改变？”

    蒋沛大喜，与她定了时间，便匆匆离去。

    丘芸婼摸摸鼻子，见花闲愁目光不善，只得老实回答，“装作他的侍女进来的。”

    丘芸婼摇头叹息：“浮屠岛只是传说，只有有缘人才能找到。”

    丘芸婼说罢离开，花闲愁揉揉眉心，觉得与其想这些离奇轶事，不如想想晚间如何在宴席上偷偷溜出去。

    第38章 故人

    花闲愁扶额，“这还不是胁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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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芸婼呵呵一笑，作势又要踢他。“堂堂大理寺少卿，用卑劣手段戏弄于我！我今日不踢死你，就对不起这泼妇二字！”

    傍晚，武陵街上灯火通明，人山人海。这里商铺林立，车马通衢，是郢都最为繁华热闹之地。流云阁与琼楼分别居于武陵街一南一北，此时一辆马车走的不急不缓，里面正是花闲愁和沈攸宁。

    “不过什么？”

    “不知少卿前来所为何事？”

    丘芸婼见她如此说，只得道：“好，那晚间我来安排你们会面，姐姐，到时候，你便会清楚，沈攸宁他是不是个好人！”她说罢，作势要走，却被身后的花闲愁拦住。

    蒋沛捂着腰，一脸愤然，“你这泼妇！举止疯癫！言语粗俗！真是有辱斯文！”

    蒋沛拍了拍身后的土，朗声笑道：“姑娘有所不知，本少卿，今日递了辞呈，今日啊，是我最后一天做少卿了。所谓无官一身轻，今晚我做东，想请姑娘与沈兄到流云阁小酌一杯，不知姑娘可否赏光？”

    “好了，你不必再说，晚间我会借此机会见邵叔一面的，有些事需要当面解释。我们……误会他了。”

    花闲愁转身回看丘芸婼，一脸不解：“你怎么进来的？”

    “芸婼，不得无礼！”花闲愁出言制止了丘芸婼，又走过去对蒋沛俯身行礼：“民女见过蒋少卿，芸婼虽然刁蛮不羁，但是本性不坏，还请少卿恕她冒犯之罪。”

    流云阁居南，琼楼居北，马车从相府到流云阁必经过琼楼。

    花闲愁思索片刻，觉着这是个去见邵云天一面的好机会，顺势道：“既然少卿诚意相邀，民女却之不恭。”

    丘芸婼见这个她语气软化，马上撒起娇来，抱着她的胳膊道：“姐姐，咱们不说那个奸险小人了。邵云天说让你回去呢，流云阁的姐妹们也都想你了。”

    蒋沛见花闲愁如此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姑娘不必替她说情，只要她不动脚，本少卿绝不追究。”

    “算是吧。”

    “我……”花闲愁不知该如何说起，“我晚上不是正要过去。”

    花闲愁听罢，扫了丘芸婼一眼。丘芸婼立马收敛了，只是一双大眼睛依然恶狠狠的盯着蒋沛。

    花闲愁冷吭，“我看你是胁迫他带你进来的吧。”

    “误会？”丘芸婼的碧瞳中迸射出骇人的恨意和不解，“姐姐，沈攸宁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才住了这个把月，你的心都向着他了？他是咱们的仇人！你怎么能爱上自己的仇人呢？”

    “那不一样！”丘芸婼急了，抱臂看着她，冷声道：“姐姐，自从你住在这里，你就变了。邵云天说的对，那个沈攸宁确实该杀，若不除掉他，早晚是个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