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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您……答应了？”花闲愁觉得不可思议，她那时只有六岁，对这些机要之事毫不知情。

    荣亲王的脸色顿时变得莫测，语声愈发沉了几分：“他求情时说的是姜语，之后又说了楼兰语和南渡语，熟练程度和口音足以以假乱真。他说他曾跟着其他的商队去过很多地方，这些语言都是跟商队中的人学的。”

    荣亲王听着这话锋不对，立刻接着道：“十八年前，本王出使西域，曾在途径一片沙漠之时救了一名少年，也就是现在的沈攸宁。

    他虽容貌丑陋，却机敏非常。我见他无依无靠，便将他带回了王府。

    荣亲王眸光微微一动，随即闭上了眼，将手从她的手中抽回，哑声道：“当年在城门被人射死的是假扮本王的副将，本王虽在城中设了埋伏，折了他姜国不少兵马，却终是难以力挽狂澜，只得带着一众精锐隐进了林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还谈什么国仇家恨？”

    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衰弱无力却又显得精神矍铄。

    “阿苧没有！”花闲愁连忙摇头。她刚要反驳，却又从荣亲王的话语中品出了不寻常的意味。她心中莫名的慌了起来，颤声问道：“父王此话何意？”

    花闲愁想反驳，却又不敢。只讪讪道：“父亲思虑周全，阿苧这些年确实长进了不少。”

    荣亲王满是皱纹的眼角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本来还算平和的神情突然变得阴鸷起来。

    荣亲王的眼睛审视着她，摇了摇头，叹道：“长进了又如何？你如今还不是与沈攸宁那叛臣贼子厮混？”

    花闲愁眼中满是惊色，惊讶过后，又是一阵绝处逢生的哀恸，眼中顿时生出了泪，仿佛流不尽的鲛珠般滚落。

    怪不得他会唱卫国根本没有的皮影戏！

    他重重咳了两声，看了邵云天一眼，一旁的邵云天微微颔首，对花闲愁开口道：“郡主有所不知，沈攸宁此人如今虽权势滔天，可十几年前，他还是咱们府上一个毫不起眼的花匠，您大抵是忘了，他那时倒是与您甚是投缘。”

    “父王！”她颤抖着唤了一声，控制不住的跑过去，紧紧抱住了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脑海中很多的疑惑逐渐清晰，花闲愁心中却越发的害怕起来。

    本来这样的样貌在王府中做个花匠都是抬举了他。可有一天，我们派到姜国的线人被杀了，我当时正与几位大臣在屋中商讨新线人的人选，却不想，这小子竟敢在门外偷听。

    他沉沉看着花闲愁，叹道：“本王已年迈，我皇室年轻男丁又悉数战死。复国大业唯托付于你一届女流，也是难为了你。可你尚年幼，又自小娇生惯养，不成气候，若你知晓本王在世，必会心生惰念，又怎会倾力复国？是以才命邵总兵看顾于你，隐于市井，伺机而动。”

    “父王，您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花闲愁沉浸在亲情失而复得的欣喜之中不能自拔，却听荣亲王猛地咳了起来。她心中一急，抓住荣亲王的手，忧心道：“父王这些年身体可好？如何逃出来的？既然保全了性命为何这些年都不与阿苧联络？”

    “是，他通过了本王设下的所有测试，甚至比本王训练出的任何一个线人都出类拔萃。

    第39章 他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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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亲王看着自己女儿惨白的脸，心中虽痛，却并未停止这最后一击。

    怪不得他会不告而别，还用一个虚无缥缈的十年之约哄骗她！

    怪不得他虽卫语讲得流利却分辨不出她唱错词的童谣！

    我把他抓进屋，本想杀掉，他却毫无惧意。反而跑到我面前毛遂自荐，说要报恩。”

    怪不得！

    本王当时起了爱才之心，便为他改名换姓，将他派往姜国，又派了亲信戚碌随他同往。

    这老人正是已经“亡故”多年的荣亲王，卫国已故国主的胞弟，花闲愁的父亲花迎风。

    她有些无力的歪坐在一边的木椅上，整个心凉了半截。“然后呢？你们便秘密训练他，还给他换了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