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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温热拥抱,令她有些不适,随即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沈攸宁似是有些失望,缓缓摇了摇头,“我中了奇毒长恨。长恨的毒有两种,比翼和连理。比翼只会令男人中/毒,而连理只会令女性中毒。比翼只能会通过男女交\合传播毒性,而与此同时,女性血液中本来无害的比翼,也会随着交/合转变为连理……”
“我有了身孕。”她说完,复又盯着承尘不动,眼角却静静的流着泪,无声无息。
丘芸婼知道他意已决,未再劝他,怅然离去。
怀中的人突然笑起来,白净秀美的脸上泪痕未干,看起来楚楚可怜。她仰头看着他,他依然带着沈攸宁的面具,一脸关怀,此刻却只让她觉可笑。
“阿苧!他……不是孽障。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他双眸泛红,静静凝着她满是绝望嘲讽的眼,始终没有放开她……
他说罢又是一阵剧烈咳嗽,脸色更加灰败。
她虽搞不清状况,却瞬间明白了沈攸宁服下焕颜的意图,不禁悲从中来。“你何苦如此,你这样做,姐姐她,永远不会原谅你。我敢肯定,她绝对没有对你下毒!方才她便是给你送血燕的。”
他将她拥得更紧了些,细密的吻,吻着她的唇,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他毫不在意,只是笃定道:“别怕,你和孩子一定会活下去!我保证!”
他们一如平常夫妻般相拥而卧。
沈攸宁忍不住坐在榻边,紧紧拉住了她的手。“阿苧,对不起。”他微微的哽咽,话说了一半,便不忍再说下去。
沈攸宁摒退了殿内所有婢女,掀起珠帘进了内室。阿德见他来了,替他们关上了门,退到了外间候着。
若沈攸宁的话是真的,那他的毒……便是姐姐下的。
当沈攸宁拖着疲惫的身体赶到芙蕖殿时,花闲愁已经躺在了床榻上。老太医擦着额上的汗,匆匆开了药方子,见到沈攸宁来了,想说什么,又想起花闲愁吩咐他的话,只得大致交代了病情,便行礼告退。
“方才险些落胎,方太医说孩子保住了。不过,我中了毒,可能活不过孩子出生了。他说可以催产,我……”
可姐姐似乎并不知情。
她的手倏然被他握紧,他不可置信的表情令她觉得好笑。她扯了扯嘴角,终是笑不出来。
“你的病势更急,何不先……”
“朕知道不是她。晚间刚得了消息,她被沐盈月暗算了,中了比翼的毒,这才……是朕大意了。长恨无解,纵使我去了南渡,也只是得到了焕颜。”他苦笑一声,眉间是挥之不去的哀色,“这样也好,如今朕将脸变成戚碌,一个欺骗她的小人。就算朕死了,她该不会那么难过了。你不要告诉她长恨之事,她会自责。至于焕颜……我是必死之人,不在乎少活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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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这世上最糊涂的女人,我爱上了沐冼,每天面对着沈攸宁这虚幻的皮囊,最后却要生下你戚碌的孩子。哈哈哈哈!”她抚着他的脸,在他怀中咯咯的笑。“所以,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生下这个孽障?”
丘芸婼见那令牌,不禁大惊,他竟然有浮屠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攸宁静静依着青竹一动不动,良久,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唇边自嘲一笑:
“先生,那个代价,终究是应验了。”
丘芸婼似是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从未见过连理,原来连理的毒是中毒女子的血。”
“你这又是何苦?你们这些人呢,可真是难懂。”丘芸婼无语。
他知她的意思,点头默认。
她这么思量着,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白了。一脸震惊的望着他。
什么都没有。
丘芸婼很吃激将法,她走过去,捻起他带血的袖子闻了闻,神色倏然复杂起来。“你除了中蛊,还中了一种很怪的毒,但毒有成千上万种,光凭这些线索,我不能确定是什么毒。”
“也许只有他能救她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令牌,紧紧攥在手中,如获珍宝。“他叫余三叹,经常出入郢都的花楼歌坊。朕已派人寻他去了。”
沈攸宁笑了下,虽然很痛,心中却轻松了不少。
“浮屠令只能救一人!余三叹行踪不定,朕不能冒险!你若想救她就听朕的安排。等朕找来了药,她的毒便可解了。”
第48章 他的苦心
花闲愁换了衣衫,静静躺在榻上,双眼盯着承尘,整个人失了生气。
榻上的人没有半丝情绪波动,眼睛都没有眨过一下。半晌,她平静无波的目中微微动了下,转向沈攸宁,空洞的眼中没有意料之中的恨意。
“你说什么?”他神色复杂,有惊喜也有绝望。
她面无表情的说着方才与太医的对话,却不想被他拉起来紧紧圈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