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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闲愁打开了笼子，那鹧鸪似有灵性一般一下飞到了她的手上。

    *****

    李清欢伸出手指，敲了敲桌子。“我今日心情不佳，别让我说第二次。”

    “狐狸狐狸慢慢走，就在淇水浅滩上，我的心中真忧伤，你没腰带不像样。”

    “狐狸狐狸慢慢走，就在淇水河岸旁，我的心中真忧伤，将你带回家中藏。”

    余三叹长叹一声，摇头道：“这大概便是他的劫数。数年前，他与我就在这琼楼相识，我们一见如故，聊了很多。他知我身份后便问我可否会换颜之术，我方知这位一表人才的相爷竟然一直带着□□。他求我为他换脸，我答应了。可没想到，当时无相镜提出的交换条件竟是他这一世的姻缘。他那时一心复仇，根本没想过会再遇到少年时的小青梅。”

    夜幕降临，浮屠香也终于燃尽。

    余三叹神色一下黯然，满脸沮丧道：“我推算出，提前交易的结果是令他十世沦入畜生道，我已警告过他这样做的后果，可他说自己时日无多，执意要作交换。我也没有办法。”

    余三叹讪讪赔笑，“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徒儿你不要这么死板。他们夫妻这么可怜，我作为老友总要帮一帮的。”

    李清欢并不接受他的说辞，水眸微抬，语声带着半分不耐：“我知道他们可怜，可是想要‘观相’，花闲愁必须在场，你与他枉顾规矩，提前交易，会导致他付出的代价加倍！我猜他应该不只变作鹧鸪这么简单吧？”

    李清欢累了一天，此时不禁面露疲色，她揉揉眉心，语声多了分无奈和遗憾：“罢了罢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是徒劳。还有一事，我始终不懂。沈攸宁是如何与你有交情的？”

    第49章 代价

    李清欢皱着眉走过去，沉着脸道：“手。”

    可她明明没有从花闲愁的身上拿走任何东西。

    不远处，藏在树后的女子悄然离开，她的背影孤寂寥落，渐渐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

    丘芸婼默然，看着河水中飘若浮萍的花种，眼中尽是掩不住的悲色。

    “狐狸狐狸慢慢走，就在淇水石桥上，我的心中真忧伤，你的身上没衣裳。”

    花闲愁的手指摸了摸它的头，眸中渐渐漾起了水雾。

    那鹧鸪本来安静得很，听她开口后竟欢快的叫了几声。

    她脸色不善，冷冷道：“你给我的那瓶血是不是沈攸宁的？”

    “是。”余三叹干咳两声，又心虚地摸摸鼻子。

    丘芸婼没说话，只是一下耷拉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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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带来的浮屠酒喂她服下，又将屋外等候的众人叫进来。

    “这孩子以后叫沈追，追思的追，追赶的追。你……觉得可好？”花闲愁盯着笼中的鹧鸪忽然开口。

    余三叹临走时将一只精致的鸟笼送给了花闲愁，笼中有一只灰褐色的鹧鸪鸟，它一直在叫，看到花闲愁皱眉瞧它，竟奇迹般安静下来，一双黑豆般的小眼睛怔怔看着她，乖巧非常。丘芸婼看到之后，脸色一变，却也未说什么，搀扶着花闲愁出了琼楼。

    银色的真言，预示着交易完成。

    阿德驾马车早等在外面，见二人出来便扶着他们上车。

    余三叹没动，不经意把手背到身后。

    天妒佳偶，劳燕分飞。孤雀独鸣，笼中盼归。

    花闲愁的毒虽然解了，面上却依旧冷淡。李清欢知道，她肯喝下浮屠酒，也许只是为了她腹中那个孩子。

    琼楼中，李清欢遣退了念雪和白露，只留下了余三叹一人。

    “芸婼，我们都太自以为是了。其实他是不是他有什么关系？我能不能活着又有什么重要。我知道你们有事瞒着我。但从今以后，他想瞒着我的事，我不会再问。”

    李清欢有些疑惑的对着无相镜看了很久，终于恍然大悟，随即眸中显出一丝怜惜之色。她唤醒榻上的依然沉睡的女子，告诉她交易已经完成。

    “那代价是什么？变成那只鹧鸪吗？”李清欢冷笑，“你明知道，这样不合规矩！”

    她低头望着着手中的鹧鸪，眼底久凝的霜寒渐渐有了暖色，口中不由哼唱起熟悉的童谣：

    他说罢重重咳了一阵，脸色由白转红，他喝了口已经半冷的茶，坐在一旁急促地喘息。

    丘芸婼脸色又是一变，不由张口结舌，“姐姐，你这是……”

    李清欢点了灯，挥手抹去无相镜中的画面，镜中的银光柔和，两排小字出现在镜中又随即消逝隐去。

    花闲愁笑了笑，“芸婼，你是不是也看出来了？”

    车里燃着暖炉，温暖干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