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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此，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之心，故意住在她的隔壁暗中监视她的行动。

    他本知晓她是女子，还带着她去了睚眦五岛。

    杜莲儿大笑，“哈哈哈，你说得冠冕堂皇！什么心是自己的？你全家被贬为奴，你不恨吗？你若不恨，你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他本知晓她是女子，还答应同她结为异姓兄弟。

    预料之中的，莫不辞的身上没带任何利器，也并没有那张精妙的地图。仿似一切都是他们误会了，她真的是择席，误闯入院子里赏花来的客人。

    如今的结果，令他失望透顶。

    他本知晓……她可能在利用他，可他还是该死的不想放手。

    “修儿，出来吧。”罗相神色微沉，面上已无白日的和颜悦色。

    她问的是什么，罗修心里清楚。

    罗修看向罗相，罗相冷眼瞧着他和莫不辞，似是从中看出了些端倪。

    这一问令罗修理亏，他侧首不再去看她的眉眼，放下心中的不忍，无奈道：“小辞，你是我兄弟，你要什么，兄都会给你。除了，我义父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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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一开始便没有深究过莫不辞的身份，只知她是个被充军发配的官家子弟。

    何时知晓她是女子，何时知晓她是莫兰。

    “你！”杜莲儿神色微恼，想要反驳却气得讲不出什么道理。

    一直站在屋檐一隅的男人缓缓走出，他脚步微沉，走到距莫不辞还有五步之处便停住。

    她最后两句故意扬声，像是说给别人听的。

    他抬起头，唇角一勾，讽道：“兄长？小辞，不，是莫小姐，你与我结拜就为了刺杀我义父？”

    莫不辞心中隐隐失落，抬眸看着他的眼，平静道：“兄长何时知晓的？”

    杜莲儿垂眸一笑，道：“不愧是小姐。”她又抬眸瞧她，神色悲切哀怨，“小姐，莲儿一直不解，生而为人，为何命途际遇天差地别？你是主，我却是仆，你养尊处优，我却只能忍辱屈就。你知道我是为何同意冒名顶替你的吗？”

    莫不辞听罢也笑了，她转身，对着院子门口，振振有词：“我择席，换了地方睡不着。今夜月色这般好，我便出来逛逛，途经于此，想驻足赏赏这月下海棠，有何不可吗？”

    此时，她们身后的屋中灯火骤然点亮，一直靠窗坐着的人影重重咳了几声，缓缓起身走了出来。

    他万没想到，与他结拜的女子，竟是这般身份。

    “你住在我隔壁，是故意试探我，对吗？”莫不辞只觉浑身冰冷，胸臆中似有什么滚热的东西缓缓冷却、失去，再也找不回来。

    也万没想到，莫家的没落是义父一手造就。

    莫不辞神色晦暗不明，淡淡道：“莲儿，我并没有料想过自己的逃脱，竟成了你的噩梦。身份地位，你我都无法选择，你曾沦落风尘，又怎知我不是九死一生？这个乱世，谁又能活得恣意？我们身不由己，可心啊，却是自己的。”

    莫不辞眉心微皱，没有说话。

    直到罗相在家宴之后，才与他说了莫不辞便是莫府小姐莫兰。

    罗相一个眼神递过去，杜莲儿会意，过去搜莫不辞的身。

    莫不辞低声笑道：“我是你兄弟……呵呵，对！”她强自镇定，涩声道：“既然我是你兄弟，兄长可否向罗相解释下，让罗相立刻放了我。”

    他挥手命护院将莫不辞关进了柴房。

    “想不到莫尚桑的女儿竟如此善于诡辩！”罗仲杰扶着胡须，神色复杂的打量她半晌，轻轻挥手，暗处即刻闪出三个护院，他们个个身法诡谲，莫不辞虽会些功夫，却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三两下便被擒住。

    可这个何时，他该如何回应？

    “那一晚，莫夫人将我们一家四口都叫过去。她言，若我愿意顶替你去那红楼楚馆，她便答应替我弟弟治病。我爹娘当时眼都没眨便应了。”杜莲儿眸中含泪，神色癫狂：“你知道吗？一个十几岁的女子到那种烟花之地，还能有什么好归宿？我偷跑出去三次，每次都被抓回去打得遍体鳞伤！可第四次，我虽成功了，却被人牙子抓住，贩进了罗府。”

    她的欺骗与隐瞒，令他莫名失落。

    “相爷明察，你们人也抓了，身也搜了，还想如何？无凭无据的这样对我，我兄长若是知晓，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本知晓她是女子，还在烈日下将她操练到昏倒。

    罗修摄于压力，无法阻止，只得站在一边干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