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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颜自小貌丑,父亲展老六却为女儿起名展颜。这本是父亲对女儿的美好祝愿,却没想到成为了街坊四邻的笑柄。
“师父,我们帮帮她吧。”
惊蛰将至,春雨频频,湿漉漉的石板路如镜面般光亮可鉴。
几个举着芭蕉叶在雨中玩耍的小童齐齐跑到伞行外,拍手唱起了歌谣:“伞行有伞,展颜无盐,人见人嫌,鬼遇鬼厌。”
雨丝细密,却下得闲适悠然。雨季来临,临安所有伞行的生意都比平素多了不少。
吴越之地美人辈出,临安则更甚。谁家姑娘出落得貌美如花,已经见怪不怪,反而是展颜这般的丑女,倒是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余三叹大惊,“小清欢你回来!”
被李清欢拉进来的钟灵比白日里更加憔悴,她全身湿冷,抖着身子昏倒在李清欢怀里。
展老六愁白了头,为她找了媒婆说媒,可媒婆一见展颜相貌,便开口要了个天价,问其原因,媒婆摇头直叹气,只道你家囡囡找婆家难啊,太难了。
“说不定和那只水妖有关。”李清欢说罢起身去开门。
“可你我不是……”余三叹有苦说不出,眼睁睁看着她走了出去。
李清欢此话一出,一旁本来昏昏欲睡的白露念雪立刻精神百倍,托着腮帮子等着听八卦。
不远处的石桥上,突然热闹起来。展颜没有抬头,也没兴趣看热闹。
这家伞行是城中最寒酸的,也是城中最有名气的。
临安城的百姓皆知,展记伞行所做的伞,精致美观、经久耐用、价格公道。
自此之后,展颜的亲事便被搁置了两年,时至今日,别家的姑娘都生了娃娃,而她依然默默在伞行扎着油伞。
雨声渐止,天空逐渐放晴,一道彩虹若隐若现。
街边一隅的伞行外,一位月白色罗裙的姑娘薄纱掩面,眼睛里满是灵秀之气。她素手执笔,聚精会神的在伞面上描画着鸳鸯戏水的花样。引得路人不禁驻足侧目。
展颜仿若无闻,依旧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画着鸳鸯。
念雪生火热了些姜汤为她灌下,直至后半夜,钟灵才恢复了意识。
嬉闹声渐近,三五个二八少女纷纷掩面轻笑,眼中满是娇羞。
展老六大怒,拿起一把没上伞面的伞骨,便将那媒婆赶出了大门。
三月的临安城,杨柳依依,桃花灼灼,正是草长莺飞的好时节。
李清欢取血施咒,镜中渐渐模糊,仿佛凝上了一层霭霭雨雾……
展颜见雨停,放下笔和伞,将头上遮雨的棚子收了,复坐下继续方才的工作。
“她看起来不似渎职之人,怎会如此不知轻重?”
而老展家的姑娘展颜貌丑无盐,孤僻少言,时常与空气说话,极是瘆人。
展颜从小以纱遮面,少与人言,也没有朋友。及笄之后,别家闺女纷纷出阁嫁了人,她却依然待字闺中,无人问津。
展颜依旧没有抬头,不用看她也知道,那个人又来了。
事不宜迟,她将浮屠岛的交换条件俱与钟灵讲清,钟灵悉数接受后,念雪已布好了无相阵。
“你不怕雨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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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三叹见此,只得懒声道来:“这事倒是听丑罗提过一次,钟灵虽相貌奇美,却孤僻少言,十分自恋,她这性子在天界很难混,雨神那老婆子好面子,便常年将她禁足于天净池。可有一回,雨神因公事缠身无法及时布雨,天帝便命钟灵代替雨神一次,可谁知,这姑娘却因在天净池梳洗打扮而将布雨之事忘在脑后,这疏漏导致凡间某地大旱了三年。天帝震怒,这才罚她下凡历劫三世,且三世均貌丑无盐。”
故事听完,白露撇嘴,念雪摇头,只有李清欢觉得此事蹊跷。
李清欢在她昏迷之时,开伞探查了那水妖的魂魄,那魂魄虽然破碎得七零八落,好在妖丹保住了。若在三日内修复魂魄、寻得新物作为宿主,或许还有的救。
李清欢脚步一顿,“她一届上神,不会因私与我等凡人为难,若连这些都想不透彻,她便白做了这千万年的雨神。”
“天庭公审时,她可没有喊冤叫屈,直接认罪了。”余三叹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