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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凉风顿了顿，看了她很久，半晌才道：“就算，我欠你一次，行不行？”

    祝凉风微微一笑，转身进屋点了火折子，又走到院子中将烟火逐一点燃。

    她一下子着了慌，伸手便要摸他的唇，口中关切道：“凉风，你，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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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凉风侧首，静静看着身边的女子，她仰着头，一脸幸福，漆黑的眸中是点点华光。

    祝凉风摇摇头。

    祝凉风笑着为她穿上了外套，打开门，拉着她到了门口。

    “烟花？是什么？”

    他心中回荡着这句话，怔怔的看着兰花，似是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

    院子空地上的积雪已经被打扫干净，空地中间摆着若干竹筒状的东西，兰花挠挠头，不明所以的看了看祝凉风。

    “烧鸡？”

    祝凉风见兰花沉默了，顺势转移了话题，“兰儿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兰花噘了噘嘴，祈求道：“就一次！一次行不行？五儿说，他小时候睡不着，他娘都会哄他睡，还给他讲故事呢！”

    “那好！不过……你今天要陪我睡！”

    兰花又道：“我也睡不着，要不凉风也哄兰儿一次，也许兰儿就睡着了！”

    他的大手拿着温热的布巾一下一下在兰花的脚面上擦着，兰花并不知男女大防之事，故对祝凉风此举并无抵触。

    第110章 共枕

    “……”

    祝凉风依旧摇头。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祝凉风猛然回神，他别开眼睛，径自往屋中走。

    “凉风，我还想看烟花！”

    兰花一下来了兴致，晶亮的眸子中满是希冀。

    兰花被他郑重的神情吓到了，她不知道什么是“欠”，但她明白，祝凉风这样说应该是服软了，此时，她提什么无理要求，他都是会同意的。

    “怎么了？”祝凉风问。

    祝凉风苦笑道：“这么晚了，买烟花的小贩早就回家守岁去了。”

    此时她只是闷闷不乐的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笑。

    祝凉风微微侧头，不让她触碰那边带伤的唇角，口中敷衍道：“一点小伤，不碍事。”

    “那是什么？”兰花猜不出。

    一簇簇烟花冲向夜空，“彭”的一声散开，像是在空中开出了绚丽的花朵，刹那间，照亮了祝家医馆上方的半边天。

    祝凉风不禁凝眉，他再怎么君子，也是个男人，她不知事，他却不能有违圣贤礼教。

    “桂花糕？”

    她几近临盆，弯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于是洗脚擦脸的活计便落到了祝凉风身上。

    祝凉风无法，只得依着她，拿了外间的被子，同她睡在了一处。

    两人吃完了饺子，祝凉风便去烧了些热水为兰花洗漱。

    兰花失落的低下头，跟着祝凉风回了屋。

    两人各自盖着各自的被子，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灯光昏暗，祝凉风的脸色有些灰败，鼻子被冻得通红。兰花看着他的鼻子刚要取笑他，却发现他的唇角破了皮，微微的渗出了血。

    祝凉风奇怪的抬头看她，兰花怕痒，以往每次他给她洗脚，她都会又笑又蹬的折腾许久，今日倒是老实了。

    “哦。”兰花盯着他，心中有些不高兴，她感觉他有事瞒着她。可是，就算她知道是什么事，她也无法替他分忧，若是这样，不如不问。

    兰花看他愣神，不由拽了拽他的袖子。“凉风，你怎么了？”

    兰花重重点头。

    祝凉风道：“是烟花。”

    这世上一切美好之物，大抵都不得长久，英雄气短，红颜薄命，情深不寿……但转念一想，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兰花摇头，“想看烟花。”

    “一种短暂却美丽的东西。”祝凉风看向兰花，“想不想看看有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