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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凡哥哥，我真的只是她的梦吗？”

    “你别误会！不是你想你那样！”步司凡急急辩解，语速有点儿快，脖子点儿红，“她没你好看！害！她跟我就没关系！”

    天边的光渐渐变得刺目，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而有些问题她不得不问。她不想做一个糊涂的梦中鬼。

    “不能说啊……”蔺无忧拉长了声音，难得在步司凡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措的慌乱，故意逗他：“是个好看的姐姐吧？”

    “不行，不说，不说就没机会了。”她脸色苍白，伸手反握住了他的手，她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幸福的红晕，唇角微翘，道：“我虽难过，我虽只是梦中幻影，可我却比她幸福，因为我遇到了你。我这不足道的一生，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只愿来生……无忧能灵识完整……生如蕙兰……再识君……”

    “司音是何人？”

    “司凡哥哥，我很难过，可是我不想让你见到最后的我，是哭鼻子的我。咳咳咳……”她剧烈的咳嗽，仿似要将心肺一并咳出来。

    “那倒不必，代价只是你一百年修为。”

    白皙的手无声滑落，蔺无忧整个人渐渐变得透明，消散于天地间。

    步司凡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单薄的背，“别说了，歇一歇。”

    “蔺无忧……原本的命格是什么？”

    “若是没有蟒妖，温小公爷不会死，二姐不会死，失魂无忧不必下狱，她的死期也不会提前，对吗？”

    司命被她看得浑身一激灵，连忙道：“你但说无妨！只要本星君有的，统统奉上。”

    “原本……跟你所经历的差不多。她本该在这个月嫁给温小公爷，腊月染肺痨而亡。不过因为金素和青玄的出现，打乱了她的命格。”

    “何事这般着急？”

    步司凡摇头：“没救了。”

    “你真的是司命星君？”

    “温小公爷真的没救了？”蔺无忧觉得那未曾谋面的温公子有点儿冤枉。

    “好像是南海那边出了事！”

    她在意的，只是眼前这个寿元悠长的神明，在千百年之后，还能不能记得一个命如蜉蝣般名唤无忧的女子。

    步司凡长眉一拧，心忖距离失魂无忧离世应当还有数日，是以暂且放下蔺无忧之事，先回了天庭复命。

    蔺无忧盯着他的囧相，咯咯笑了起来。

    “此乃天机，恕我无可奉告。”

    他缓缓起身，突觉腰间一热，原是羽扇白光大作，他打开羽扇，只见一司命阁仙童一脸焦急之色，言道：“禀星君，天帝急召众仙君至天庭议事，都催了三四次了，星君快回吧！”

    海风吹落了无相镜上的丝帕，丝帕随风飞起，飘到了司命上手，司命小心将丝帕收起，但见那无相镜金光大作，一行真言在镜中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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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司凡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含糊的嗯了一声。

    她根本不在意司音是谁。

    浮生几许，入我梦来

    “是。”

    “不是！”步司凡似乎终于逮到了一个他有兴趣回答的问题，“多年前的第一次入梦，我便发现你与梦外的无忧十分不同，我猜测，你不是虚幻的梦，而是无忧的魂魄之一，你被司音的魂魄强行压制，无法与失魂无忧合为一体，所以你才只能游走在无忧的梦境里，演变成另一个无忧。”

    他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心中像是空了一块，只想去找某个损友讨一些浮屠酒，灌上几坛子，才能填补上。

    步司凡一动不动，手在停在半空，维持着之前的姿势。

    她用尽力气，缓缓抬起已经渐渐冰冷的手。

    李清欢垂眸收起了无相镜，淡淡道：“看蔺无忧的情况，该是失了一个魂魄，若是能寻回她的尸体，再施寻魂之术，必能灵识完整，再入轮回。”她说罢，意味不明的看了司命一眼：“就是这代价……需要你身上的东西来交换。”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仿似步司凡说的“没救了”指的便是她一般。

    步司凡捉住她的手，紧紧攥在掌中，仿似这样便可以将温度传递给她，便可以，延缓死亡降临。

    缘定双世，无忧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