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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三叹却拍了拍他的头,道:“小白,往南飞,咱们回浮屠岛。”
杜栀恩想了想,也确实如此,“你想知道什么?”
李清欢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昏迷的杜栀恩,并唤醒了他。
李清欢:“你再不扔,咱们都得死。”
白露感觉心里咯噔一下,这熟悉的先斩后奏的作风……
白露有点儿心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也没再吱声。
一魂……
李清欢听罢转身便走,杜栀恩在她后面大喊:“别忘了咱们的交易!你们要保他的命!”
李清欢:“咱们做个交易吧。”
他“你”了半天,也没憋出什么脏话。
李清欢:“黎子承走之前,除了让你困住我,原本,还交代你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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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掉头转向东边,奋力向修罗道的方向奔去。
李清欢知道,除了窥梦,他已经不可能再向他们透露有用信息。
琉璃盏里的世界是一片苍茫的白色,并不如从外面看起来那般华美,也看不到里面流动的残缺魂魄和散落的仙魄。
杜栀恩:“没兴趣。”
李清欢不动声色,从袖中抽出一张符咒“啪”地一拍,贴在了白露的屁股上。
“我想问的事,对你来说无关紧要。而我能给你的,可能对你很重要。”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醒来的杜栀恩并不知道自己的记忆被窥探,他抱着必死的信念,索性盘腿坐在琉璃盏里,根本没想活着出去。
他全身的衣服都被割出了许多口子,裂口处暴露的皮肉皆是伤痕,慢慢渗着血,洇红了半身衣袍。
杜栀恩回忆道:“阿黎让我先将你困住,再夺走你们手里的琉璃盏。待七日之后,剥离冰棺里的那具尸体的魂魄,分离出仙魄。最后带你、琉璃盏和那仙魄去南海之渊找他。”
三人摆脱了那妖兽,再也不用在空中漫无目的地瞎转悠。
余三叹:“小白你看,咱们飞的可比之前快多了。”
她想不到,自己的神识刚刚回归躯体,便遇见了发型凌乱成鸡窝的阿修罗王。
李清欢看着杜栀恩,又道:“我们可以阻止黎子承的计划,间接保住他的性命。杜栀恩,这对你来说,是百利无一害的交易。”
她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便将神识抽离,徒留下杜栀恩在琉璃盏中一筹莫展。
白露急了:“你干嘛?!”
李清欢十分淡然,声音四平八稳:“给你的伤口贴了张符,止血镇痛的。”
白露到底是个公狮子,他脸上一红,条件反射般的将四肢在空中狗刨得更快了:“李清欢!你敢拍我屁股!你!你!”
“黎子承执念太重,我们也许劝不动他。不过……”李清欢顿了一下,道:“说不定你这个花妖可以。”
杜栀恩抬头,看向李清欢,“我如何信你?拿出你的诚意。”
李清欢一震,道:“师父,你要做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是李清欢干的。
既然主人没说什么,白露也不好跟李清欢计较,他大人不记小人过,情况凶险,他们不能再内讧了。
他今日看起来格外狼狈,发型乱了,就连他最在意的脸都挂了彩。
余三叹道:“我观相时得知,黎子承是六日前离开的。就算他没有法器傍身,单凭他豢养的群妖,六日也足以让他把修罗道翻遍了。若我所料不错,他应当已经找到了司音的一魂。”
李清欢听罢,踉跄了一下,又问:“他有没有说过,他要去修罗道找什么?”
白露如数家珍,还没说完,只觉那打了补丁的袋子瞬间脱落,掉到了下方的树林里。
杜栀恩努力回忆着,不确定道:“当时我们喝了许多酒,他只说修罗道有相似的气息,并未说其他。”
李清欢脸色蓦然一变,随即拿出琉璃盏,趁着余三叹那不注意,悄悄施法,将自己的神识抽离,进去了琉璃盏。
于是,她选择了另一个方法套话。
李清欢:“条件是保黎子承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