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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遥遥传来更鼓声响，响声更添深夜清寂。听那鼓声，已是四更。

    眼下，距安平王所定的下月初五起事之期只有十日了。这短短十日，他们尚且还是人家阶下之囚，处境岌岌可危，他们究竟还能做些什么？

    她记性极好，几乎是把邓裕谦的话原样复述了下来。

    “便是这句不对。”沐子晏道：“大楚十六洲，每洲兵力皆由都指挥司管辖，凉洲这里便是凉洲都司，凉洲都司下辖两卫，便是金昌卫与肃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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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子们这几日屡经风浪，心中早有准备，虽有些心浮气躁，一时之间，却还忍耐得住，都安静呆在房内。

    沐子晏忽然转回头来，似是自语，“不对！”言欢抬头看他，“什么不对？”

    言欢比他们了解更多内情，心中浮躁更甚，只是浮躁也是无用，她此时也做不了什么，唯有等待杜渲带消息回来。她便窝在沐子晏房内，没精打采地伏在案上，看窗外天光透过蒙了步步锦的窗棂，在地上投下一团一团斑驳的影子。然后，那影子一点一点在铺了青砖的地上移动，渐至变小变暗。

    此刻，房中的沐子晏和言欢俱都了无睡意。

    “有这个可能。也许这个孙梦符是咱们最后的机会。”沐子晏沉吟了一下，向着杜渲道：“都指挥司就在这玉泉城内。你出王府一趟，去凉洲都指挥司驻地，偷偷打听孙梦符是否还在司内。”

    第八十九章 寻机

    “阿晏，容我猜猜，安平王早年便被遣来这封地凉洲，多年来一直安分守己，默默无闻。如今，突然间说反便反，中间定是发生了什么。”言欢叹息，“只是咱们已没有时间查证了。”

    这乃是朝中军政大事，言欢所知不多，因此只是凝神静听。

    沐子晏方将面前的那盏茶端起，沉沉道：“希望现下还来得及，希望孙梦符------”他突然住了口，茶也忘了喝。言欢知道他下面要说的是什么，希望孙梦符人还在，而不是被暗地里害了。她心中一时也沉重起来。

    沐子晏心中亦是叹息。

    杜渲这一走，便是一整日。而这一日里，王府虽没有苛待他们，却仍是将他们看得死死的，不能踏出院门半步。

    沐子晏转头看那窗外一片深浓如墨的黑暗，“咱们不仅没有时间查证，便是阻止都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是！”杜渲领命而去。

    言欢自是明白，他们寥寥几人，身单力孤，如何又能抵得过凉洲一洲的千军万马。

    虽然王府守卫森严，但对杜渲，对飞羽卫来说，偷偷进出王府还不算是难事。

    只听沐子晏继续道：“邓裕谦提到了金昌卫卫指挥使，提到了肃北卫卫指挥使，唯独没有提凉洲都司都指挥使孙梦符。有点奇怪。”言欢顺着他的思路，心中忽然一动，“莫非是他们收买不了这个孙梦符将军？”

    沐子晏道：“你可还记得方才咱们在屋顶之上听邓裕谦是怎么说凉洲兵力部署的？”言欢道：“记得。他说‘现下凉洲金昌卫卫指挥使王猛，肃北卫卫指挥使赵源都是咱们的人，有了这两人，凉洲兵力可尽数为咱们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