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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他原本可以在朝廷官兵临来之前就遁逃的,可是大人物传话来说,他是王府长史,是安平王身边第一人,既然人人都认得他,怎能就这么逃走了事,需得上京走个过场,大人物会想个法子将他救出来。然后就放他自由,让他带着他的瞎眼老娘远遁江湖,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自在的生活。

    瞎眼老娘还在人家手中,他不得不听从了指示,但他也算浸淫官场多年,总觉得大人物这样的做法令他心中不安,所以,他留了一手,将大人物所作所为都记了下来,还留下了当时大人物给他的一些书信。他将这些都藏匿在一个极安全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

    而后,他随同王府其他人犯被押解上京。谋反之罪罪大恶极,过堂后即判监斩。他一直在等待着大人物来救他。但等来等去,都未等到消息。他渐渐觉得情形不好,使劲浑身解数,私下买通了一个狱卒,将消息秘密传递给了那个大人物,消息里隐约提了他手中握有证据一事。那个大人物自然派了人来见他,他便问何时能够出去。

    没过多久,大人物以一个面貌相似的死囚将他换了出去。原本谈好,他将那些证据取来,换出他的瞎眼老娘,然后再带着人离开。但当他取来证据,到约定之地,大人物派来的人立时包围了他,还当着他的面,一刀杀了他的瞎眼老娘,说这就是他敢威胁大人物的代价。杀了他老娘后,自然是来杀他。他最终是侥幸逃出去了,手中拿的证据却也失落了。自此,他隐姓埋名,东躲西藏,近年才来到了乐州,隐匿在这客栈里做了个小小的伙计,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下来。

    邓裕谦猛地抬起头来,满面俱是恨意,“小的都到了这般田地,又有什么不敢说的?这个大人物就是、就是------”那个名字在他的舌尖滚了一滚,终究送了出去,“就是朝中的左丞大人——苏厚照。”

    这个答案委实有些惊人,李晏和言欢的脸色都变了一变。

    苏厚照是两朝元老,为人认真严苛,处事公允,不偏不倚,官声颇佳。官场中的黑暗面甚多,说与任何人有关都可以,却独独不会牵连上苏厚照,可见这人在众人心中的形象是多么磊落正直。

    李晏沉声道:“邓裕谦,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诬告朝廷重臣乃是大罪。”

    邓裕谦苦笑,“殿下,小的已是这般光景,不过是在最底下讨生活,哪里又有闲心巴巴地诬告什么朝廷重臣。”他的眼底隐有决然,“小的以性命担保,所说句句属实,这一切都是苏厚照指使。”

    李晏想到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苏厚照做了这么多,那你可知道他为何如此,为何要在背后挑唆安平王谋反?”

    邓裕谦摇头,“小的知道的不多,只是听苏厚照说过一句,安平王反了,这天下才会乱,乱了才有机会。”

    “乱了才有机会?”李晏重复着最后一句。苏厚照表面上是再刚正不过的忠臣,竟然在暗地里做出这些事来,还会说出这样的一句。“机会”?他要的是什么“机会”?如今,他已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他上面的那个“一人”明帝也对他甚为倚重,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除非,除非他是想要最高的那个位子。

    李晏神情益发凝重,苏厚照城府如此之深,多年以来竟从未有人发现他包藏的祸心。眼下看来,他的心思已昭然若揭,还不知道来日会搅动多少风云,他需得快些回开阳去,早做打算。

    他看着邓裕谦,想到另一件重要之事,“那言家是怎么回事?”言欢隐忍许久,早就想问这件事,此刻见李晏问了出来,便接着道:“你为何要指认我们言家,指认我爹爹与安平王有私,什么暗通书信,收受贿赂,泄密政事,暗中支持谋反?”

    她紧盯着邓裕谦,答案仿佛就在眼前,一字一字道:“是不是、是不是也与苏厚照有关?”

    第二百零八章 心愿得偿

    邓裕谦肯定道:“是,都是苏厚照做的。苏厚照说,他原本暗地里压下了凉洲安平王因大旱而求朝廷施以援手的折子,谁成想这折子竟被言亦真翻了出来,还拟了乞准的意见呈给了陛下,后来陛下准奏,朝廷给凉洲拨付了赈灾的银子。言亦真大人此举差点坏了苏厚照挑唆安平王谋反的计划,他便怀恨在心。他还说,言亦真此人太过耿直,不好收买,来日怕也要生出事端,既然挡了他的路,坏了他的事,唯有除掉。”

    言欢面色如苦,“所以,苏厚照安排了人冒了安平王的名义给我爹爹送了礼,又伪造了我爹爹与安平王往来的信件,着人放在我爹爹的书房里。再由身为安平王府长史的你来提告,这罪名便坐实了。”

    邓裕谦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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