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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没什么文化，骂人都挑难听的来，但总共就那么几句，骂来骂去，骂声响彻在村头上方，最后把村长给骂来了。

    池知软安静地站在那里，只没用的流泪。

    于是她眼珠子往四周一转，看到躲在角落里的扫帚，突然想起什么，走过去拿起扫帚就往外冲。

    “以后他们要再欺负你，你就拿那把扫帚！”奶奶指了下清理猪圈的扫帚，接着说，“给我狠狠地打回去！”

    池知软弯下嘴角，她把扫帚放下，走到江砚身边与他并排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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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当奶奶看到脸上挂着泥土灰的池知软，就会立马冲过去拉着她的胳膊问：“谁又欺负你了？”

    江砚连忙改口：“在天上，你哪天学会翻筋斗云了就带着这把扫帚替我报仇去！”

    ——

    江砚看到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他刚到嘴的苹果还停留在嘴巴处，迟迟没有啃下去。

    池知软呆呆望着江砚，她看见江砚笑得前仰后合，捧腹不已。

    可其他妇人也不是吃素的，真要吵起来，方圆几里的人都别想安生。

    悲秋伤怀的江砚吃苹果吃得好好的，忽然感觉身后有个人如风一般经过。

    “池知软，谁教你的？”

    江砚开口：“你疯了？”

    时间嘀嗒嘀嗒过去几秒。

    小姑娘立马嘴往下一瘪。

    池知软低着头，讲故事时声音一直都很平。

    还有些孤独。

    她正愁着呢，突然前面爆发一声狂笑，笑声嚣张跋扈，仿佛能贯穿她的耳朵。

    随即那人两手握着扫帚，两腿张开，站在他面前，努力板着一张脸道：“江砚，谁欺负你了，我们找他去！”

    回到家，奶奶对她说：“软软啊，你怎么就站着让别人欺负了去呢？人不能软弱啊！”

    “我奶奶教我的。”

    小姑娘为难地挠了挠脑袋，脸上写满了这不是在逗我玩吗？

    不知道为什么，池知软看到这样的江砚，莫名觉得他有些萧瑟。

    后来事情解决了，奶奶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拉着池知软回家。

    “啊……”

    “你想听吗？”

    等她回家。

    池知软觉得自己该想个办法让他开心开心。

    后面好不容易不笑了，结果一跟她对视上，瞧见池知软憋屈的面容，江砚立马拿苹果挡住自己咧得老大的嘴角。

    吵归吵，总归顾忌着孩子们都看着在，于是村长把孩子拉到一个屋里，叫他们捂住耳朵。

    ……

    池知软年幼时，奶奶做完活也是这样坐在大门口，拿着一把破蒲扇有一下没一下摇着。

    这时奶奶就会拉着她，拿起猪圈外的扫帚，去一家家的找他们算账。

    同村的小孩总说她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母亲去世的早，父亲常年不回家，被他们戏称为“有爹没”。

    池知软嘴角绷得紧紧的，风吹不动、水泼不冷的壮志豪情。

    江砚微微仰着头，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真诚。

    有爹没的池知软就成为了同村小孩的欺负对象，被人嘲笑几句啊，推一下啊，都没人管的。

    风从少年发梢没过，穿到房间里，冷得池知软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