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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双分明如墨的眼就这么撞进池知软惊慌失措的眼里，措不及防，卷着冬风杀了个回马枪。

    江砚听见池知软说牙疼，便俯下身来低头看，他的手搭在她下巴边，示意她张嘴。

    她知道自己在江家始终是个外人，因而今天的事她也主动避让。林阿姨和江叔叔对她都很好, 所以她怕任何事在她身上出什么岔子。

    “来, 吃了。”

    这才是白昼的房间。

    江砚神色正经。

    不知道最近是不是甜的吃多了，牙齿一阵阵的疼，弄得池知软最近都不敢碰糖。

    江砚又走回来，随手从兜里掏出一颗糖给她。

    池知软没想到江砚会上来，她一声不吭地往旁边退了退，给江砚进来挪位置。

    池知软不理解忽变的江砚，她剥开糖纸，正要吃时想起什么, 又把糖还给江砚，顶着头上蛮横的目光说：“我牙疼。”

    池知软望着他低垂的眼眸，双眼狂眨了眨，随后缓慢张开嘴。

    却也因此而显得格格不入。

    江砚似乎没意识到什么，他盯着池知软的嘴唇，大拇指和食指轻微用力，使得她的嘴巴微张。

    什么嘛，池知软伸手接过，心想刚才在门外的江砚不还是挺温柔的吗, 怎么一进来就变了个样。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豁然出现在面前，指腹柔软，没有粗糙的质感。池知软忍不住往后退了退，睁着惊慌的眼睛看江砚。

    池知软双眼闪烁得像头小鹿。

    江砚头一次进池知软的房间，结果看到这副光景, 忍不住吐槽一句。

    外面狂风大作，树枝乱舞，少年认真地探看她的牙齿，惹得池知软紧张地滚动了下喉咙。

    江砚用命令的口吻对她说，死皱着眉。

    池知软站在墙边, 低低嗯了一声, 当做回答。她看见江砚长手一拉，窗帘被推开, 房间里涌进大量光亮。

    池知软彻底呆住。

    江砚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他捏住池知软下颚的手微微收紧。

    说到这个，池知软不好意思地伸手摸了下鼻子，有点心虚：“有时候偷懒没有刷。”

    “晚上有好好刷牙吗？”抬头看天边的江砚又转过头问。

    “池知软, 大白天的, 你想闷死自己？”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池知软能从他的眼里看到自己的身影。

    江砚浅浅的呼吸声落在耳边，打出的气息让人浑身不自在，池知软像被人挟持住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甜味蔓延在嘴边，是橘子味的。

    哄小姑娘谁不会，不就一颗糖的事。

    来江家后, 池知软一直都很谨小慎微。奶奶更是让她低头做人，千万不要惹是生非。

    片刻后，江砚突然抬眸看她。

    “张嘴。”

    今日大风，窗户关得紧实。江砚抬头看见窗帘被拉至头, 房间很暗, 他进来后反手关门, 往窗户边走。

    他不怎么爱吃糖，有些糖甜得人心颤，甜得腻味。身上带糖只是因为上次想哄人没糖，下次也就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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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砚倏地站直身，手指不经意擦过她柔软的唇角。

    江砚低头看着糖被剥开返回，他顿了顿，拿起糖自己吃了。

    池知软都没太听清江砚说什么，她只顾着点头，脸蛋微红。

    “没有黑，估计是最近甜的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