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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手悬在半空中，江砚深深蹙着眉，眼里带着心疼。他的手在半空中停顿良久，最后落在她脊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

    池知软眼里有细润的光流过, 她摇摇头：“话都留在心里。”

    江砚沉默，眼皮子抬起往上看，层层叠叠的墓碑庄重无比, 每一座都有他自己的故事，使命感与责任感在他心里悄然生长。

    ——

    真饿了。

    余晖笼罩着半边天空，勾勒泼墨一般挥洒红晕, 池知软看到有几朵像山的云，宛如池父的背，坚/挺。

    池知软就觉得自己是个洋娃娃，她一把扯掉沾了几滴泪的纸巾，眼含不爽地看着江砚。

    池父的墓在烈士陵园。

    江砚的手不知不觉搭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低声：“有什么想说的吗？”

    眼泪虽没流到江砚手上，却流到了他心里。江砚心里有些痒，那种麻麻刺刺的痒，最近在他心里扎了根，绞得他一阵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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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砚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铺开，很没诚意地将整张纸盖在池知软脸上，当面膜一样指腹在上面揉来揉去。

    还挺虎虎生威的，江砚瞥了眼池知软的脸色。

    从烈士陵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一块块石碑在未出厂前平平无奇，后来被刻上无数人的名字, 仿佛入了魂，使人油然生敬。

    他伸手去解池知软的鞋带，嘴上也没停：“软软，我饿了。”

    她始终是那个情感不爱外露的人。

    心里那点痒痛感少了点。

    江砚手掌微微握成圈，紧紧攥住，随后缓缓松开。

    池知软和江砚是一层层往上走的, 越往里走，英雄之气便越浓重。

    池知软找到父亲的墓，弯腰放下三束白菊花。江砚站在他身边，也跟着弯腰, 放下三束马蹄莲。

    在陵园里她没哭，回来的路上她没哭，怎么看到一朵平平无奇的云，就哭了呢？

    她一张脸哭成了小花猫，眼睛红通通的，惹人怜爱极了。

    听着他难受。

    暮色四合之际，江父给江砚打来电话。

    池知软抽了抽鼻子, 望着眼前这块墓碑。

    她终于忍不住, 缓缓蹲下身来，把自己掩在双膝里，静静哭泣。

    江砚跟着蹲下身，歪头看池知软。

    她以前也埋怨过父亲给她的陪伴不多, 如今壮士入陵园, 池知软对父亲生出几番敬佩之心来。

    然后就是给奶奶钱, 交学费。

    江砚父母健在，不懂池知软心里的那份难过与思念，可他会因为池知软难过而难过。

    他望着一直掉眼泪的池知软，一不做二不休，两手捧起她埋在膝窝里的脸，大拇指压在眼敛下方轻轻擦了擦。

    池知软不理他，脚步还往旁边挪了挪，继续无声地哭。

    江砚眸光柔和，表情像一只乞求吃的博美，手指却夹着她的鞋带轻轻一扯，拽开它。

    他指的是池父。

    一阵风来过, 吹动花瓣轻微晃动。

    她和父亲的交谈实在不多, 父亲也似乎不善言辞, 唯一几次的谈话大多在饭桌上，父亲让她多吃点。

    江砚犯了愁，他两手轻轻摇了摇池知软的胳膊，就只会说三个字：“别哭了。”

    她一哭，他就觉得是自己的错。

    第38章 骚得没边了

    少年不解忧愁，笔直的身长渐渐弯下去，凑近对面的姑娘。他想说些好听的话来劝慰小姑娘，可他的嘴就是个钢镚，蹦出一个子打死一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