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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生将母亲护在身后，吓得声音都是抖的：“那是因为……因为我不知道你是妖，如今知道了又怎么能再继续跟你在一起，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吧，以前的事是我的错，我不该贪恋你的美色，让你为我家做事。如果你还念在以前的情分上，就赶紧走吧，求求你不要再回来了。”

    离开鹿台山的时候，岚衣心情一直很低落。

    端疏微微皱眉：“人妖殊途，我本意放你一马，你莫要一错再猜，更何况现在大家已经知道你是妖，也绝不会再接受你。”

    谁说妖无情呢？它们痴情的时候，比人都要痴傻。谁又说人有情呢？他们狠起来的时候，比任何妖魔都要残忍。

    端疏倏的一楞，随后有些愠怒道：“不许胡说，你是人，怎么可能是妖。”

    柳卿卿心如刀割一般疼痛，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受伤：“郭郎，你明知道我是不会伤害你们的，为何你们还要如此惧怕？”

    柳卿卿哭了很久，她没有再勉强，也没有想要伤害郭生，最后她遵守了与端疏的承诺，独自回了鹿台山。

    半晌，岚衣才抬起头看着他问了一句：“若我是妖，你也会这样对我吗？”

    顿了一下，她见端疏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又害怕激怒他将自己收了，妥协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与我一起回去，若当真如你所说，他不能接受我，我便回到鹿台山安心修炼，从此再不踏足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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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这是柳卿卿和郭生两个人的事，他们不能插手，而他也是想让柳卿卿看清现实，不要在执迷不悟。

    就算是曾经相爱，若知道对方是妖魔，也一定会大义灭亲，之前的感情再回想起来，也许就只剩下厌恶和恐惧。

    岚衣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波澜，更没有任何的答案，这让她很是失落。

    岚衣可能是觉得她和自己的身份有些相似，心下就有些不忍，就帮她向端疏求了个情。其实她也想看看，当人类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妖魔的时候，他们内心真实的反应是什么，也让她心里有个底。

    望着她孤寂的背影，岚衣也变的沉默了。

    端疏有些愠怒，语气坚定不容置疑：“我说过了，你是人，没有那种可能。”

    柳卿卿争辩道：“我不信，郭郎他那么爱我，怎么会不能接受。”

    岚衣听了此话愤怒不已，只恨不得冲过将那郭生打死，不念旧情的明明是他们，为何还右脸让别人念旧情，简直没有道理可言。

    端疏见她把拳头捏的咯咯响，知她是动了怒，便伸出右手将她的左手握在了掌心，对她摇了摇头。

    眼看端疏不再理她独自走远，她心中的失落更加汹涌，一时间竟有些想要退宿的念头。

    柳卿卿回到郭家，看到郭生抱着母亲躲在角落里吓破胆的样子，心一下就凉了，他们一边求着她放过，一边浑身抖如筛糠。只要她轻轻向前挪一步，立刻就会害怕的大叫出声。

    其实岚衣的想法和柳卿卿是一样，什么人妖殊途都是鬼话，她觉得只要彼此互相喜欢就够了，为何一定要因为身份，而强行将他们拆散。

    但事实总是差强人意，她们也忽略了人的本性，他们对妖魔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是根本剔除不掉的。

    端疏以为她是因为觉得柳卿卿可怜而感到难过，便安慰她道：“人妖本殊途，这就是对她最好的结果。”

    只因凡人天生弱势，他们便觉那些比他们强大的妖魔鬼怪都是可怕的，但谁又能说世上每只妖都有恶心，世上每个人都是好人呢？

    岚衣心里一沉，不想妥协：“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是妖，你也会赶我走，再也不想见到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