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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在中学时买教辅题册养成的习惯，在书口侧页上签名。还没开始读，每一页就都留下了一点笔迹，好像这书就已经被我从头到脚征服了一遍似的，有种轻飘飘的成就感。

    再比如，右边若是添上一笔，就成了某种注定要被他叼在嘴里吃得死死的的宿命中的食物。

    他长手长脚地压着我，人就在被子外闷闷地笑：“故事里没这句。不服你就咬我。”

    他：“还是跑得太快不小心撞了树桩子的那一只。”

    呵，还知道不少成语典故。

    照他的说法，其实，是因为看见了我写在四级词汇书口侧页上的名字。

    而且，出于这种动机不纯的联想，他在旁观我那姿势不佳的睡相时，也很自然的，把我与某种可做食物的食草动物做了那么一点关联。

    我：“……”

    于是，我就在够得着的地方，恶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他想都没想，就把脑袋摇了摇：“不是因为这个。”

    其实，我本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法学1405，X朗。

    我又存着偷窥的心虚，只敢匆匆窥得个大概。后来，还是在签到的大名单上，假装无意翻到他们班的那一页，偷偷确认了他的名字。

    照朗同学后来的供认，他是不介意我当时就停下来，好好把他的名字看个仔细的。

    他觉得挺有意思。

    鉴于起先的打扰，和之后半节课的不良睡相，我没太好意思抬头瞧他。挪动的全程，几乎都是低着头，又把他桌上的四级套题观摩了一遍。

    他立即识相改口：“……当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我：“……我还是蛇吶。”

    算不上心计，更没什么进一步的阴谋，就是随缘的尝试，若是被看见了最好，没看见倒也无甚大碍。

    因为那天，他就是故意的。

    我的名字里，有一个“晚”字。

    第二章

    还振振有词曰，用胸口的体温温暖被冻僵的小蛇。

    他的字干净劲道，却有一点连笔。

    我点头：“对，我就是一不小心撞到你这棵树桩子上了。”

    他说：“你那天的睡相，确实挺像只兔子。”

    卷首标题用的是粗黑工整的印刷体。旁边的空白处，却有两排斜斜的黑色笔迹，随意却连贯的手写体，简单又明白地标明了此物的所属——

    比如，日和月的对应。

    ……没办法，谁让我咬的是个食肉动物呢。

    我：“……”这大概才是他勾引我的最根本动机。

    再于是，我就被以牙还牙了。

    说这话时，他正躺在床的另一边。闻言，掀过被子来，把我蒙头裹在里面，动手就要解自己的睡衣扣子。

    “……”我在被子里奋力挣扎，“啊，你个流氓。”

    我初听时甚觉自得：“哟，原来见第一面你就被本姑娘的美貌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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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四级词汇也没能幸免。

    故意把卷子翻到首页，故意把名字写在上面，故意想让我把这几个汉字从一堆英文字母中挑出来看见。

    一个日，一个免，很寻常的一个方块字。

    他却连连摇头：“不不不，我是那个农夫。”

    他却觉得，这与他的名字，有种微妙的奇特联系。

    我转头，对他怒目而视。

    只是这一次，题目被翻到了整套试题的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