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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啄泥筑巢育儿,一口泥一口唾液,呕心沥血,他便是这样被病弱的父亲艰难养护长大的。
檀悠悠说得对,他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做,而是做不到。
裴融笑道:“您仔细了看,应该能认出来。”
“还行。”安乐侯道:“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团聚在一起,有你在跟前孝顺,多好。”
但今日见了裴扬,他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可能不是王瑟,而是另有其人。
为人子女,即便知道父母亲人做了错事,对着外人严厉要求的那一套,要毫不犹豫、不留情面地转过来对着父母亲人下手,真的很不容易。
但他那个时候还年轻,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软软糯糯、无争无求的小庶女,最好把握。
“这是萱萱她娘亲笔写的。”裴融沉稳地道:“看来,父亲收到的那两封信,一定不是萱萱她娘写的了。”
“不曾。”安乐侯把纸递回去。
裴融深吸一口气,高声叫道:“请大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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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乐侯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伸手扶头:“我头痛得厉害,我……”
“安宝还小。字尚且未曾认全,哪里写得出这样的好字。”裴融突然意识到,安乐侯最后那句话是在开玩笑,于是眼神严肃起来,冷不丁问道:“父亲此刻觉着身体如何?”
“就算是头痛得厉害,也得把这件事说清楚才行。”裴融抓住他的手,厉声道:“有人要我家不得好日子过!父亲必须把经过一五一十告诉我,不能有半句隐瞒!否则,不单是真相毕露,更可能家破人亡!如今刀已压在脖颈之上,难道父亲还要继续糊涂下去吗?”
尤其是这位父亲待他恩重如山,有生恩有养恩,可以说是竭尽所能将他平安抚养成人。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选用这样直白激烈的方式。
裴融沉声道:“我听李姨娘说,您自收到这信开始,便寝食难安,日夜噩梦,还叫萱萱她娘饶命。我还以为是萱萱她娘写信威胁恐吓您了呢。看来不是她。”
外人未曾经过其中的艰辛苦难,他却是一点一滴慢慢感受着长大的。
他受了“知业是王瑟的人,一直听王瑟之命行事”的影响,下意识地认为就是王瑟干的。
安乐侯顿时一惊:“什……什么信?”
廖总管连忙陪着早就等了许久的大夫进来诊脉。
安乐侯接了宣纸过去,仔细看了一回,赞道:“挺好,颇具风骨,不俗不媚,自成一体。谁写的?”
原以为一辈子就这么平淡地苟且过去,万万没想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
“我不是故意的!我说过了,我当时太害怕,我怕拖累你,怕世间从此再无安乐侯府!所以迫不得已!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呢?我说过让你不要娶她,你非得不听!”安乐侯激动地大声嚷嚷起来,爪子一样的手紧紧揪着被子,呼吸越来越难,翻个白眼晕厥过去。
决定这桩婚事之时,不是没有料想过今日之困境。
大夫说得委婉,却也大致说明白了病因——本来身体就不好,再长期遭受惊吓,导致里外都不正常。只能安神静养,自己想开,否则只会越来越糟糕。
裴融点点头:“儿子也觉着如此甚好。这字,您确定没见过?”
她不好的,不符合他要求的,他都可以尽力将她改正过来。夫唱妇随,生儿育女之后,很多事情都会变成过眼云烟,她会听从他、顺从他。
裴融紧抿双唇,目光黯淡,默不作声。
“侯爷久病,不良于行,气血不畅,郁结于心,体虚神怯,多梦难眠……加之年纪大了,激动之时难免晕厥。开些安神的药,多劝其宽心,慢慢将养就是了。多顺从,少刺激……”
第442章 好想知道真相
安乐侯就又仔细看了一回,道:“认不出来,反正不是我儿写的。难道是你那大舅兄写的?或是你的学生?叫安宝的那个?”
安乐侯当年做下错事,他未在现场,未能阻止,只能借着机会一举两得,既满足宫中要求、护得自身与安乐侯府平安,也算是弥补檀悠悠,同时还能掌控局面,不至于错上加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