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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二皇子这才松开他的衣领，烦躁地坐下来：“不是裴融。那天夜里劫走葛东野的人不是裴融！”

    盐商自盐运司换取盐引，自以为各种手续合规合法，根本料不到这中间暗藏的机巧。

    那盐引，因其使用的铜版与内府镌铸的铜版一般无二，故而足可以假乱真，毫无破绽。

    虽然樊贵妃那不是什么急事，就是让他面询沉香一些事情，但他肯定不和裴扬说，两人别着劲儿的，谁也不肯服输。

    裴扬撩起眼皮，满眼阴霾，薄唇微掀，嘲讽一笑：“看殿下这暴躁驴样儿，是没得了好？”

    裴润看到她就伸出瘦弱的手：“母妃母妃抱抱。”

    裴扬注视二皇子片刻，收了嘲讽：“不敢，您是皇子，天潢贵胄，微臣，不敢！”

    王瑟毫不理睬，走回自己的居所便命人把门紧紧关上，坐下来好一阵咳嗽，擦去唇角的血迹，堆满笑容去寻裴润。

    裴扬端起酒壶给二皇子斟酒，很笃定地道：“不是裴融能是谁？”

    王瑟将裴润抱在怀中，低声道：“润儿啊，这回可好，暂时没人能和你争啦！”

    然而二皇子并没有心情欣赏这个，一脚踢翻香炉，板着脸吼道：“吵死人了！再怎么学，也不会成为裴融！”

    “你说什么？”二皇子踏前一步，一把封住裴扬的衣领，恶狠狠瞪着他道：“敢再说一遍？”

    二皇子走进别院，有悠扬的琴声自房内传出。

    裴扬淡淡地道：“那可不一定。裴融此人自来性情隐忍，指不定一直强撑着呢，你没有折回去看？”

    葛东野是盐运司的一名小官，却是他们的重要棋子。

    偏偏樊贵妃出自民间普通人家，毫无根基，甚至还得贴补一下娘家，可不是只有自己想办法了么？

    两个美人惊慌失措，飞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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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信步入内，但见裴扬披衣散带，盘膝坐在锦绣地衣之上闭目抚琴，有幽雅的香烟自紫金小香炉中盘旋而上，旁边两个身姿曼妙的美人且歌且舞，瞧着颇有古意。

    本朝盐课占了税赋收入一半，为防不法之人私造盐引，特由内府镌铸铜版印刷，再将盐引颁发至盐运司，盐商纳银后自盐运司领取盐引。

    而福王府，身为皇帝最宠爱信任的胞弟，分一点哥哥的财产来花花，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正平时多拿点贡品，皇帝也没过问。

    葛东野这些年便是窝在盐运司，趁隙倒卖私造的盐引，以便从中谋取巨额利润。

    “真不是他！”二皇子并不喝裴扬倒的酒，咬着牙压低声音：“我亲手用剑刺进那人肚腹，剑上有血，伤口必然很深，这才几天功夫，他便是神仙也不能行动如常，甚至跳起来拿戒尺打我吧？”

    二皇子当时确实是想折回去杀个回马枪来着，但后来王瑟和他说，樊贵妃有事寻他，似是很急，他就忙着走了。

    最近下手太狠，皇帝有所察觉，他们想着要停手，不想先丢了账簿，又在关键时刻丢了葛东野，这可不是要命么？

    毕竟想要继承皇位的皇子、想要赶走皇后自己登上后位的贵妃，需要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这些年，樊贵妃母子与福王府靠着这个发了不少财，从最开始的试探到逐步增多，胃口一点点养大，贪心也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