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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瞎叨叨也是一种本事啊。檀悠悠忧伤着，强颜欢笑：“我帮你们收拾行李罢。”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或是对视，或是看向檀知府，或是偷瞟裴融。

    檀知府稳坐主位，身旁坐着裴融，再往下，是十来个样貌、穿着各异的人。

    最不尴尬的人当属新上任的檀参政。

    周氏想了片刻，爽快地接了，叫了檀至文过来：“去告诉你父亲，就说你五妹、五妹夫孝敬他二千两银子做盘缠。”

    一个富商最先起头：“向光公子，您学识渊博，博古通今，想必什么典故都是知道的。”

    “说明五女婿底气足。”周氏莞尔，“别说，这种性子真难得见着。你们也是过来道贺的么？自家人还弄这个。天天这么奔忙，不累啊？”

    裴融面无表情，杀神一样坐着，毫无顾忌地将在场所有人一一观摩过来，不是观察，而是观摩。

    “这就对了。”檀悠悠坐到周氏身边，抱着她的肩头撒娇：“当年太太贴补我，我没客气过。您啊，和我客气就见外啦。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裴融直视对方，不慌不忙地道：“所谓鸠占鹊巢，便如凡夫俗子难登大雅之堂。”

    檀至锦在门外看了一回，忍笑忍到肚子疼，先去了一回茅房溜达回来，但见原来的十多个客人已经熬走了一半，还余几个坐着，都是老皮老脸刀枪不入的那一种。

    有富人、有商人、有久试不第的文人、有豪强官员的亲戚好友、也有混江湖讨生活的。

    众人互相交换眼色过后，攻守同盟便已达成。

    “不累。只要有好事，一日跑三次我也乐意。”檀悠悠三言两语转到了正事上头：“这是我们恭贺父亲的，正好用作路上的盘缠。”

    “唉……我好累……”檀悠悠往椅子上一倒，顺便将头靠在梅姨娘肩上，叹息：“知道我有多不容易了吧？旁人都怕得罪人，我们家这位不怕。”

    檀悠悠没说什么“供梅姨娘养老”之类的话，正色道：“养儿养女做什么用的？就是这种时候有依靠嘛。这是我们的孝心，接受儿女的孝心，总比花用别人，再用权力去还人情的好。太太觉得呢？”

    富商便道：“无论如何，也比我等知道得多。我常听人言，鸠占鹊巢，不知作何解释。”

    周氏道：“原本接了旨意就要走的，那天你爹面圣之时瞎叨叨，说了儿女婚事的难处，陛下给了恩典，容我们五日后出发。差不多能把你三姐的事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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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大雅，便是读书人的世界，商人为俗，非得跑来檀家当客人，还要出这种题目为难人，所以是自取其辱。

    于是继续尴尬。

    本该是热闹喜庆的场面，此刻却诡异的安静。

    第512章 字写得丑的不要

    前院，正堂。

    众人都“呵呵”地笑着，各自交换眼色，摇头再摇头。

    来的都不是闲人，全是有所求。被裴融这么一耽搁，难免讨厌起他来，觉着这人未免太没眼色，不懂事找招人恨。

    不认同自家亲友被贿赂，这是人之常情，但凡心有正义都会不赞同。

    “向光，你可真是调皮！”檀参政用一种亲昵得发腻的语气，笑着批评裴融：“人家虚心向你求教，你便该认真解答教授才对，干什么要开这种玩笑！”

    周氏粗略看过便将银票推回来：“不用了，你们也挺不容易的。本该我们做长辈的贴补你们，哪有让你们贴补我们的道理。”

    富商红了脸，低下头不再说话。

    包括檀参政在内，全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盯着裴融，且看他怎么应对。

    檀知府和她这两日确实在为钱的事儿操心，让檀知府知道这事，心里也就有了底气，不该碰的人和事都会更坚决。

    这便是很直接地骂裴融不知所谓，喧宾夺主来着。

    裴融扯扯唇角，恭敬行礼：“岳父大人批评得是。接下来，小婿一定认真解答诸位客人的问题。请问诸位，还有什么问题需要裴某解答？”

    裴融正色道：“书海浩瀚，融虽苦读多年，所见不到十分之一，实不敢妄言什么典故都能知晓。”

    恰逢檀至文过来报信，说那二千两程仪的事，檀至锦不由得对裴融又多了一层敬意在里头。

    众人拾柴火焰高，一个两个对付不了，群起而攻之总能行吧？

    他笑眯眯地坐着，穿着他那件五六年前做的，袖口拆换了好几遍的旧衣，慢条斯理地捋着胡须，喝着去年的陈茶，小鹿眼真诚清澈，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和气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