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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伦想了一会儿。

    其实无论麦克说什么，他都能理解那些话中言犹未尽的含义——“遇见”只是匆匆过客，“面对”却是无法逃避的命运。

    这真是个好问题啊。

    虽然艾伦不怕冷，但也愿意靠近温暖。麦克比他年长几岁，有时像他的兄长，有时又是情人，不仅是默契合拍的搭档，更是密不可分的挚友和如胶似漆的伴侣。有时，艾伦甚至会觉得从麦克那里得到了恍惚如父爱的慰藉，那种纵容的宽慰和包容，时刻指引他走向正确的方向。他是他在这个世上完美无缺的另一半，多么幸运才没有擦肩而过错失彼此。

    “认识你之前，我只是遇见过很多罪恶。”麦克说，“遇见和面对是不同的。”

    艾伦看了他一眼：“你是警官，在你认识我之前就已经面对过很多罪恶了。”

    麦克的嘴角轻轻扬起一些，带着亲昵的微笑看着他。

    他笑起来真可爱，难怪总有人对他不设防备，甚至自愿提供帮助。麦克偶尔也会这么想，如果艾伦走上一条更危险更冷酷的杀手之路，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不知不觉死于他的枪下。现在，这个年轻漂亮、热情洋溢的杀手在如此寂静的黎明时分和他独处、和他谈论爱的话题，让他感到一种置身于午后暖阳下的愉悦。

    “嗯，你开始爱自己，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麦克喜欢这样的艾伦，深爱他，为他着迷。他是确实是个杀手，但也热爱生命。他的童年遭遇过不幸，有过迷茫的少年时光——你的心中有伤痕，却依然鼓起勇气追求幸福和温暖。麦克把手伸向他耳边，手指轻轻摩擦他的脸颊。是这个热情、自信、勇敢的小男孩让他学会面对罪恶，懂得如何去爱自己。

    “如果凶手是一个人单独行动，那这家伙杀人的风格很陌生。”艾伦说，“手段也算不上高明，几乎和街头杀手差不多，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无名者的信任，能在这么近的距离一刀割喉。杀钉子费吉就很匆忙了，这样的家伙不会和施乐会杀手一样难对付。再说，当初罗德尼处处和我们为难的时候，我们也没有落下风对吗？要是他敢对你动手，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职业杀手。”

    “所以认识我之后，你才发现自己有多可爱？”

    “以前你真是独行杀手的时候，对谁去说这些自我激励的话呢？”麦克微笑着看他，忽然问，“艾伦，你什么时候感觉到自己还不错？”

    “你是说自信？”

    “是爱？”

    艾伦对待爱情永远像个小男孩一样热情投入，让彼此都体验到难以置信的快乐和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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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全是，自信可能只是在自己擅长的事上从不失手，感觉自己还不错大概是……”

    “大概是从你教会我面对罪恶开始。”麦克望着天边的朝霞说。

    麦克有一种温暖的气息。

    艾伦笑了，认真地点头说：“对，是从遇见你开始。”

    艾伦转头给他一个长长的吻。

    “我们先把这件事解决了，然后也像露比那样玩个失踪。”艾伦依依不舍地揉着他的耳垂问，“要怎么才能找到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爱自己？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