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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一个绿色的青蛙玩偶放在女儿怀里，小姑娘捂着嘴对她心领神会地轻轻一笑。

    房间没有变化，除了消失的玩偶之外什么也没有动，但是一定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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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许莉向女儿做了个小声的手势：“我们的约定是，第一，不要发出声音，直到爸爸打开门找到你。第二，无论听到什么响声都不要动。第三，不要怕黑，不要哭。小宝贝，妈妈会把蕾蒂小姐找回来，在那之前，先让格雷先生陪你好吗？”

    所以露比死了吗？

    可是这一次，艾许莉也没有找到蕾蒂小姐。

    不过，他杀人于无形。

    她边打电话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里面是防弹衣、一支MP5冲锋枪，以及一些应急装备。没错，她在警局一直只是整理资料，做着为警探们提供后勤帮助的文职工作，但警察终究是警察，接触枪械和训练的机会总比普通人多一些。

    这些年纪十几岁到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都来自贫民窟，从小在黑街暗巷生活，大多是男孩，也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孩。

    他从一开始的自信、自负，觉得一切尽在掌握渐渐走到眼下这样身不由己的地步，事情从来就没有在他的掌握。他低估了露比，并且非常严重地低估了他所代表的无形的力量。

    你可以说那是势力，也可以说那是智慧，但是归根结底，那是出于一个人对于安全感的极度渴求。

    艾许莉关上卧室的门，来到自己的房间，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找到了放在床头柜里的备用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想到伊迪丝那双宝石般的绿眼睛——还是不要再想，这样的死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

    “妈妈，蕾蒂小姐去哪了？”

    “那床下呢？”

    游戏效果很好，莉莉对这个游戏表现出非凡的耐心，因为每次奥斯卡都会把她从里面抱出来，再用刚长出的胡茬摩擦她柔软的小脸，把她逗得咯咯直笑。

    “她不在你的床上吗？”

    会不会那里的人已经死了呢？

    会不会他打开监视器的屏幕，看到的只是一具了无生气、丑陋可怖的尸体？

    莉莉点了点头。

    他疲惫地回到住所，看着通向地下室的秘门，忽然有些害怕。

    “亲爱的，记得我们和爸爸一起玩的捉迷藏游戏吗？”

    他想逃避那个画面，但又明白这是他必须要面对的结果。

    犹豫了几分钟后，他终于还是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兔子玩偶不见了，她瞬间警觉起来。

    他从露比·特罗西的故事里听到的，是因为童年时期赤裸裸的、毫无防备的、强忍的惊惧和不安而在成长之后近乎偏执地为自己建造了坚固无形的堡垒。

    艾许莉亲了她一下，把门关上。

    有几次，她整理房间时试图把蕾蒂小姐放在床头柜的架子上，但是每次莉莉都把它拿下来塞在被窝里。从那以后艾许莉就不再动那个玩偶了，她尊重女儿的习惯，让她的玩具能待在自己喜欢的地方。

    “不在。”

    街上多了很多孩子。

    这个衣橱密室经过特殊设计，有足够的空间和空气流通。艾许莉和奥斯卡已经和女儿玩过好几次这样的“捉迷藏”游戏——不要发出声音、不要动、不要怕黑、不要哭，直到爸爸找到你才可以出来。

    她抱起莉莉，打开房间里的衣柜，在衣柜内侧有个隐蔽的小房间。

    第50章 他的故事

    没有，他不会死。

    可以预见，他的一生都在为自己的不死而努力巩固堡垒。

    他们看似无所事事地在街边转角闲逛、聚集，目光却始终投向来来往往的陌生路人。

    “也没有。”

    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踏进那些崎岖的小巷和狭窄的街道，再也不能轻松避开路灯下自得其乐、吞云吐雾的人们的视线了。

    电话还没有接通，房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艾许莉把纸袋放在厨房的桌子上，洗了手，上楼去找女儿的兔子玩偶。

    几分钟后，艾许莉听到女儿在楼上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