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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南沉默着，眼里却有深深的伤痛和懊悔，他指尖一点，将房间里所有的烛火熄灭。

    司南道：“上次你喝醉的时候……”

    他依旧正常吃饭睡觉，表现得没有任何异常，司南只默默地陪在他身边，哪怕他不说话，他不吵他，也没有说些不痛不痒的话语去安慰他，他知道他需要时间缓冲，他能做的只有等他缓过来。

    杨凌挑眉看着他，“丑？那你把面具摘下我看看有多丑。”

    杨凌心思一转，问御医，这还不简单，待明日他和看诊的御医好好“沟通一番”，不就什么都行了~

    司南见他忽然转移话题，虽然有点小小的失望却没有追问，忧虑道：“你的伤还没好……”

    杨凌苦着脸，可怜兮兮道：“你不是答应了要带我出去吗？”

    司南伸手触上冰冷的面具，语气里竟有丝丝忐忑和无法言喻的兴奋，“你还要看吗？”

    司南微微别过头，垂眸低声道：“我……生得丑。”

    在他得知真相的这两天所有出入他房间的人都异常地小心翼翼，生怕成为九殿下的发泄口，就连他的生母皇后来劝过他几次，他也只是淡淡地笑着，笑容苍白无力，不发一语。

    为什么每一世都要让他经历这些不完整……

    司南泪眼朦胧地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脊，无声地告诉他，我在……

    在一片黑暗里，他静静地陪伴在他左右。

    杨凌一愣，所以他上次喝醉到底都错过了什么啊，感觉好像重头戏都错过了……

    杨凌看着他既紧张又期待的眼神，却忽然眸光一暗，心里有丝丝缕缕的不安和自卑蔓延开来，他现在已经这样了，面对如此出众的他，他还配得上他吗？他们之间还能有其他可能吗？就算他现在肯陪着他，会不会将来有一天他就厌烦他了，嫌弃他了……

    黑暗中，只听杨凌声音哽咽地说了一句，“司南……让我靠一下好吗……”

    ……

    杨凌在这伸手不见五指暗夜里，躲在司南怀里悄悄地哭着，哭得声嘶力竭，他真的成为一个废人了，所以是连老天都在让他认命吗……

    杨凌道：“什么时候？”

    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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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凌收起这些繁乱的思绪，又笑道：“没事儿，对了，明天是不是就是七夕了？”

    司南见他情绪低落，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深夜，司南将房间里的烛火挑亮，杨凌却忽然开口了，说了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句话，嗓音十分平静，却像平静的海面底下藏着暗潮汹涌——

    司南道：“你不是看过了吗……”

    经过那晚的发泄，杨凌总算是恢复了些精神，虽然看上去和平常差不多，但当他的目光落到他动弹不得的腿上时，眼里总会多了几分落寞和悲伤。司南知道他喜欢兵棋，为了哄他开心就一直拉着他下兵棋，一下就是一个下午。

    像这些类似的经历他到底还要再经历几次……

    杨凌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盯着身旁的这人瞧，忽然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司南，你为什么一直带着面具？”

    司南看着他那双无辜可怜的眸子，心中一软，无奈地伸手摸了摸他头，“待我明日问过御医，再做决定。”

    “把烛火灭了。”

    夜黑如墨，月凉如水，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司南伸手将这个只敢在暗处偷偷表现出脆弱的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想着最后却是轻叹一声，“罢了，改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