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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源一此时正站在砧板前，一手拿着刀，一手抓着一个断臂，费劲得切着。

    “你们谁有空帮我拿一个盘子过来。”李源一在厨房里喊，声音有些含煳，就像含着一口水说话一样。

    “怎么了？这些人不是你带回来的吗？”李源一奇怪得抬头，毫无血色的脸苍白得有些泛紫，喉咙被什么东西啃咬过一样，黑色的血液凝结在伤口周围，狰狞恐怖，只要一说话，断裂的部分就会冒出许多血泡泡，这也是他为什么说话含煳不清的缘故。

    “潭凡！潭凡！”他大喊着，可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怎么办……怎么办啊！”

    月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脸上的笑容僵硬，就像机械一下没有丝毫感情波澜：“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醒啦。”月白低头，正对上凡尘的眼睛，微微一笑道，“别睡了，会感冒的。”

    月白的神情没有变化，依旧是笑着，温柔却带着死气：“不吃吗？”

    凡尘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觉得断臂上佩戴的银色戒指是那么刺眼。

    李源一将盘子放在餐桌上：“来，好好吃东西。”

    “来吧，再不吃就不新鲜了。”月白嘴角挂着笑，夹着一块肉靠近凡尘。

    “不可能！”凡尘觉得自己第一次这样大声对月白讲话，面对对方冰冷僵硬的笑脸，觉得心都要炸了。

    我好怕……拜托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可是当他现在厨房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傻眼了。

    “很甜。”

    令人反胃的肉腥味充斥在鼻翼间，凡尘只想立马逃开。

    凡尘觉得眼前一片光亮，有个声音轻轻在耳边唿唤，他揉揉眼睛，声音就像刚睡醒的那样，绵绵软软：“月白哥？”

    凡尘浑身一僵，吃这个？这一看就是生肉，怎么吃？

    “我不吃！潭凡呢？！”凡尘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眼眶泛红。

    凡尘眨巴了下眼睛，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心里有种怪异的违和感，却又想不起到底哪里不对，下意识得扭头，寻找另一个人的身影。

    “源一哥……你……”凡尘觉得自己脑子里是一片空白，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离开这里，去找潭凡，可是潭凡他……还活着吗？

    “来，尝尝你嫂子的手艺。”月白手里端着一盘切片的生肉，另一只手手指居然残缺不全，被啃咬的伤口已经溃烂，森白的骨头暴露在外面，但是却能像没事一样使用筷子，夹着一块肉送到凡尘嘴边。

    ……

    凡尘推开身后的月白想要离开，却发现家里居然没有门。

    原本整洁铺满白瓷砖的厨房如今已是血迹斑斑，地上堆着一些肉块，从上面包裹的布料可以推断出，那是人身上的。

    “在找源一吗？在那边做饭呢。”月白指了指厨房，语气里笑意不减，“饿了就快起来吃饭。”

    月白不以为意，拉了把椅子让凡尘坐下：“你在说什么呀，这不是你最爱吃的吗？”

    “潭凡！”凡尘跑到原本门的位置，用力拍打着如今只是墙壁的地方，好像对方就在墙的对面一样，“潭凡！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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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两盘菜，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肉，一盘被剁成了块，一盘切片，看起来血淋淋的。

    凡尘立马起身，压着强烈的抵触感，笑着往厨房走：“我去帮嫂子忙。”

    “尝一下？”

    厨房的门口位置只能看到李源一的侧身，凡尘的注意力被砧板上的东西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完全没注意到李源一的不同。

    “潭凡呢？潭凡在哪里？”凡尘推开月白伸过来的手，排斥和拒绝没有引起对方过多的反应，而是不死心得想要把手里的肉送到凡尘嘴里。

    “……”

    凡尘能感觉到李源一他们在靠近，一步一步很缓慢，精神一下临近崩溃的边缘。

    他感觉不到冲撞带来的任何不适，甚至连头疼都没有。

    凡尘紧紧贴着墙壁，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哪怕是冰凉也感受不到，他开始用身体去撞墙，试图在墙上打开一道逃离这里的缺口，可是越是用力，就越觉得自己是白费力气。

    “嗯。”

    凡尘点点头，木木得起身跟着月白往饭桌的方向走。

    “我不要……我不要呆在这里……我不要！”一面哭，一面瘫软在地上。

    那个断臂，不可能是潭凡的……不可能！

    “潭凡死了。”

    凡尘不忍心回头看，他不敢接受这一切，咬牙切齿道：“我要去找潭凡……”

    “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啊。”李源一端着最后一盘肉颤颤巍巍得靠近，“快吃吧，再不吃就不新鲜了。”

    凡尘皱眉，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问道：“这个是还没炒的吗？需要我拿去厨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