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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hat?于江晨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所以，我是雪吗？”于江晨扶额。

    “请问你看没看到一条铂金链子？上面镶着枚红钻。”

    直到女人颓然伸出手在半空中晃荡，就好像溺水的人无比虔诚地祈求着救命稻草一样，绝望又奢望的视线里，砌满了澎湃的希冀；于江晨眉头微蹙，身体在他意识到达之前，缓缓地接住了女人的手。

    面对女人见了鬼似的反应，少年徒生一种自己是不是很丑很衰的错觉，他有意无意朝身侧店面的玻璃门里探去，当中呈现出的少年影像挺拔英俊，不该啊，女人怎么都不该是这种反应啊？

    绿灯亮起，车辆的鸣笛声将两个人拉回了现实。

    比起链子失而复得的欣喜，于江晨更为疑惑的是，此时女人的瞳孔里，倒影着他的模样，为什么看上去这么悲哀呢？自己的表情这么难看吗？还是，悲哀的是她的眼睛？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脑袋里盘旋着的疑问终归化作唐突的歉意。“谢谢你，姐姐，哦还有，两次撞到你，真的很抱歉；时候不早了，我想我该走了。”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在这个陌生女人面前自己也变得陌生起来，于江晨能明显感受到自己内心不受控制的转变。

    雪花晶莹剔透，一片一片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时间仿若凝滞定格，世间万籁俱寂，这是何等的心安？就好像以往的空白记忆都被填满了色彩，患得患失的局促感也终于在这一刻换来片刻安宁。

    心中的那一点光亮，从陌生到熟悉，再到钝痛，原来只要几秒钟的时间。

    “对不起！”

    握在手心，微微凉。

    后者二话不说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画册扔向病床，于江晨打开画册，赫然发现当中的每一页人像素描都是他，或黯然地站在窗边发呆，或趴在病桌上小憩，倘若不是从别人的视角看自己，他大抵永远都发现不了原来平时的自己这么落寞。

    转过身，深深吸了口气，少年小跑着离开三岔口，上坡有些累，可他不敢放慢脚步，直至碎发眉宇染上银华，才讪讪回头观望那雪窖冰天下微如芥粒的身影。

    “相信我，你比雪景更加寒冷和落寞。”小大人一样的人儿口吻老成，她仿佛在说请不要质疑一个画家的眼神。

    “嘿，小不点，你父亲已经下班了，你怎么还不走？”兴许是被小丫头盯得不自在，于江晨与她搭话。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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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多不相干的情绪四面八方来无根源，没错了，就是这种感觉，这种失去与拥有并存的错觉，无数个夜晚扰他清梦。

    女孩儿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眨巴眼睛尤其淡定地说：“我想留下来采风。”

    “老师留的的作业。”小丫头耸耸肩，“最美的雪景。”

    少年尽量放低声线，柔声询问女人有关于项链的消息，他本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没想到女人却颤巍巍朝他伸出了手，摊开掌心，正是他心心念念的红钻链子。

    住院期间于江晨认识了护工的女儿，褐发碧眼，约莫六七岁的模样，像个小天使一样成天趴在陪护椅上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第十一章 异国相遇（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