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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榻上的人视线黯淡了下来，随即扯开一抹干涩的笑，点点头，她当然知道。

    “嘟嘟——嘟嘟——”

    还差最后一场直播，他就该启程回国了，少年点亮通讯录中父亲的号码，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比之天寒地冻的雪国有过之无不及，“什么事。”

    男人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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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璃从没觉得睁开眼睛是如此费力的事情，就像被人活埋在地底，明明意识已经回暖，但却动弹不得，她能清晰地听到身边赵与祁温纯声线下好听的英式发音。

    自己和他，果然是父子吧？连接电话的口吻都不尽相同。

    朱璃微怔，艰难地扯开嗓子：“你都……知道了？”

    “我必须在春季赛之前回国。”少年直接表明意图，另外一层意思便是不再治疗。

    “你RANK还……”前者话还没说完，于江晨已经挂掉了电话。

    第十五章 遗嘱

    赵与祁知道她想说什么，随即引领她的目光探向了床头柜子上静静躺着的假发与帽子。

    赵大律师的关切扒开了泥土，将朱璃的意识带回了现实，随后，女人幽幽睁开眼睛，白色的灯光照得她眼睛有些疼，缓了大抵几秒钟，对上一脸忧容男人的视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喉咙愣是不给她开门。

    “知道了。”

    “NND，你还想在国外浪到什么时候？春季赛报名必须全员到，赶紧给老子死回来准备比赛！”隔着大洋彼岸都能闻到高煜的火药味。

    “呵……”于枫先是冷笑起来，随后竟然答应了：“可以，你可以回去，不过，回去之后你必须跟我去个地方。”

    女人的瞳孔以人眼可观的速度迅速瞠大。

    “你知道自己是什么状况么。”萧肃的声音没有起伏。

    赵与祁右手抵住前额，用朱璃读不懂的神情看着她许久，“你知道刚刚的你……离死亡有多近吗？”

    “好在只是化疗阶段的排异反应，身体正在对抗，总得来说，不算坏事。”男人将被褥往上拉了拉，努力给自己装置笑意，可怎么都没办法笑出来，连提一提嘴角都很难做到，假笑明明是从前他最擅长的事情。

    “……好。”只要父亲首肯他回国，别的一切都好说。

    男人的余光掠过病床上女人微颤的睫毛，随即结束了与主治医师的交流，踱步至榻前：“醒了？”

    “我还可以继续打下去。”少年紧握手中的礼品袋，“只是失忆而已，并不影响我打比赛”

    “不说挂了。”于江晨当然知道高煜想要说什么，但他就是坏心眼的不想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