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2/2)
说起来,其实朱璃自己都不知道,于江晨到底是凭借什么敲开她冰冷心门的,年少有为吗?还是那副闷闷不乐的脸太对她胃口?是同情的导火索,还是母性泛滥后的结果?都不是。
女人干涩唇角微微一翘,上下眼皮乏力地眨了下,“恨一个人太费精力了,你看我,现在哪腾得出这样的精力?”
见赵与祁不说话,面色有些苍白,女人扯开话题:“挺好的,去国外生活也不错,我这一辈子就盼着出国呢,以前总觉得眼界很小,想出去见识见识,现在好了,我家人替我去经历这种生活了,说起来啊,以前我在学校的时候成天抱着唐顿庄园看,心里想着等家里拆了迁一定去欧洲留学,可惜啊,成绩太烂了老家呢也没拆的了,再后来啊,转而想去看看风景,但那时候又得了点心理病,就一直耽搁了。”很奇怪,明明受害者是她,而她却在一直喋喋不休得帮赵与祁找台阶下。
在白颢没有离开她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会跟那些武侠小说里的毒妇一样,恨抛妻弃子的男人一辈子,后来她才发现,她着实不是个长情的人,太过浓烈的悲伤,身体根本就吃不消,记忆会自动选择帮她活下去,索性就忘了,忘了青葱时光里的娇羞,忘了雨天温暖的拥抱,忘了一起走过的斑马路,也忘了他无声消失后,那百蚁噬心,刨得快出血的心痛。
赎罪明明该用利益手段,而不是这些浪费时间的所谓陪伴,从一开始不受控制飞来朱璃身边,赵与祁就失了衡,以往对待那些为远程律所献血的律师家人们,他从来没有想过挪用自己的私人时光赠予他们。
‘还不承认,你就是喜欢人家。’赵与浓调侃的声音荡起耳畔,男人幻听似的摇头否认。
第二十一章 坦白(二)
“你……不恨我吗?”男人试探性地问。
大概是因为,他的表情里好似埋了一坛高浓度愧疚酿成的酒,看起来沮丧又无力。
而眼前的女人,却一再让他心甘情愿浪费最宝贵的时间。
很多时候,我们爱一个人,是因为舍不掉自己全身心的依赖,那依赖黏住你的每一寸皮肤,习惯长在每一根汗毛里,以至于那个人走后,你生生被剥去了一层皮,血肉模糊,沾着盐水,浓疮到处都是;再后来,我们长出了坚硬的结痂,再不会轻易依赖,心冷了,人也就冷了。
细细想来,大抵是因为他身上与生俱来的悲天悯人。
从他的母亲,到收废品的老奶奶,再到她,他都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守护着,不远不近,刚好的距离;所以有一天当他收回情感以后,她也能全身而退,全然没了当初白颢离开时的寻死觅活,不是她成长了,而是懂得了那距离身后是少年压抑了无数浓烈感情自我讨伐的结果,是冥冥之中保全了她的万全之策。
“伯恩茅斯的海……很好看。”赵与浓曾有段时间患上过严重的抑郁,是在伯恩茅斯的两年里,慢慢走了出来的。赵与祁没头没脑的话,引得朱璃笑了起来,她连连点头:“好啊,有机会去看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个想法太过糟糕,以至于一出现就被他捏碎在心里。
如果她此刻想即刻动身,赵与祁想,自己也一定会陪在她身侧,做个免费向导带她逛遍整个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