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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作僵硬，小心翼翼地坐到李俊才办公桌边。

    叫人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下去，再不用见人。

    李俊才：“方循音，你不要紧张。我只是作为班主任，来找你简单了解一下情况。你是身体不太好吗？”

    “请进。”

    但在这一刻，在16岁，方循音只想让自己每一天都能轻松一点。

    渐渐地。

    敲门声响起。

    她留起长发、穿上厚重衣物，将自己严严实实地挡住，挡住所有不善意目光和窥视，宛如套起金钟罩铁布衫。

    说她不讲卫生。

    ……

    “就这样说定了！你快点去老师办公室吧！早点回来！学校都要走空啦！”

    闻言，方循音推开办公室门。

    再大一些，等到有了美丑之心，旁人每一道异样目光，都像是凌迟一样，一刀又一刀。

    朱蜜表情渐渐变得有些犹豫，眼睫微微颤动，声音也低了不少，喊她：“方循音？”

    不单单是苦夏。

    没有再发呆，她快步往李俊才办公室走去。

    ……

    方循音脑袋里还是一片混乱。

    方循音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整个人都有点紧张。

    “叩叩——”

    他们不想和又脏又不听话的小朋友玩。

    怎么解释都说不明白。

    方循音抿了抿唇，又不自觉理了理马尾辫方向。

    不会觉得她丑陋难看又古怪吗？

    好像、今天已经被好几个人问了这个问题。

    被推到走廊上。

    方循音回过神来，赶紧轻轻“嗯”了一声。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老师在，只李俊才一个。

    朱蜜松了口气，笑起来时、表情很甜，“那等你从才哥那里回来，咱们一起走吧？我在教室里等你，好不好？”

    “啊……”

    他手上拿了本《品三国》，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很显然，是在等她。

    想不明白。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以后不就是同学了嘛！拿个书而已。”

    是一切都苦。

    “李老师。”

    踟蹰一瞬，她垂下眼，摇了摇头，答道：“没什么，只是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些事情耽搁了。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方循音变得越来越自卑。

    或许，新学校，真的会有新好运呢？

    越来越怯懦。

    她不介意吗？

    许是她愣神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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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循音垂着眸子，摇头。

    或许，再长大一些，会觉得自己这时无比可笑，矫情又中二，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李俊才放下书，笑了笑，温声道：“来了啊。过来坐这里。”

    刚刚……朱蜜不是看到那片胎记了吗？为什么还愿意和她说话、还要和她一起放学回家？

    幼儿园总有小朋友问她，是不是不洗澡啊？是不是脖子上没洗干净呀？还是被爸妈打了留了乌青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