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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他向她伸出手来，衣袂间犹带着霜雪的气息。

    她想要修无情道的理由，并不是为了断绝对那两个人的情念——在他们做出那种事情的时候，他们之间就已经再也没有任何情念可言。

    在这一步之间，停滞的时间再度开始了流动。

    一直沉默的掌门，此刻忽然开口了。

    “即使日后你回首来路，发觉只余下自己一个人？”

    “我愿意修行无情道。”

    “希夷？”

    最先开口的却是巫罗，六峰之主之中以他年纪最小，是以他只是听过这个人的名声，却还未曾亲眼见过这个人。他好奇的打量着来人，像是在看什么稀世异兽一般，眼睛都微微亮了起来。

    如江上之清风，山间之明月。落入听者耳中，却让人一时如见渊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

    若非亲眼所见，决计无法想象。便是最出格的梦中，最诡异的妄想之中，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景象。只有此时此刻，只有在见到他的瞬间，才会明白，世间居然有如此美丽的造物。

    不用问，她也知道，答案是不值得。

    在一片连呼吸都忘却的寂静之中，来人向前迈出了一步。

    那两个男人并不值得她如此去做。

    那是一种过于不合常理的美，太过异质，迫近甚至超越了人所能承受的极致，在映入眼帘的刹那便夺走了所见者的心智。

    该怎样形容那道声音才好？

    “那么我来收她为徒。”

    掌门沉默片刻，缓缓颔首。

    白飞鸿抬起头，目光坚毅。

    白飞鸿深深地，坚定地再度叩首。

    所以，她必须变得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强。

    “即使没有任何回报，即使最终你将一无所有？”

    她要从他们手中保护这一切。

    白飞鸿张大了眼睛。

    “希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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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像是终于找回了呼吸和心跳一般，匆匆忙忙地为他让开道路，如同骤然分开的海洋，现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空白。每个人都茫然的、屏息的、专注的望着来人，如同望着一个不应出现在此地的幻梦。

    “好。”他说，“那么——”

    有一道声音，忽然从远方传了过来。

    为了那样两个男人，从此断情绝爱，舍弃一切常世的温情与眷恋，当真值得吗？

    清极，亦冷极。

    白飞鸿笑笑，眼里却没有任何动摇。

    他说。

    掌门又问。

    “我要收她为徒。”

    第十七章 “星象已变，浩劫将至。”……

    那一刻，天地为之悄然无声。

    “是。”

    他静静向她走来，如同白鸟掠过结冰的湖泊，如同白鹿步出幽寂的密林。

    白飞鸿沉默片刻，再度颔首。

    “你一定要修行无情道？”

    “是。”

    白飞鸿下意识回过头去，而后，她忽然看见了那个人。

    掌门缓缓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念出他的名字。

    曾经见证过那二人的恐怖之处，她深知，除了修行无情道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想要守护的，是他们会摧毁的东西。是曾经给予过她庇佑与栖身之所的昆仑墟，是那些爱护过她的师长，是那些年轻的弟子，是那些会信赖又尊敬地称呼她为“仙人”的凡人民众，是她有过的温暖和美好的回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