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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让那些怀着恶意想看她笑话的人得逞了。

    林宝婺捂着脸，声音低低地从指缝里传了出来。

    她终于再一次哭了起来。

    “我尽力了！我也没有办法！我很努力了，我都已经这么拼命了——为什么他们、你们还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她放下手，哭红了的面庞上，一双殷红的眼瞳，无声地凝视着白飞鸿。

    温暖的，鼓励的，带着认同与期许的目光。没有任何条件，无论她的身份如何，白飞鸿都会用这种目光看着常晏晏。

    ——你不能丢了林家的脸面。

    不要说在同样的年纪追上他，今生今世，她也不可能抵达陆迟明现在的程度。

    她将永远是娘亲的败笔。是她在教导子女这方面输给空桑城主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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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迟明却已经击败了蜀山剑阁的阁主，成为了修真界当之无愧的剑道第一人。

    正是因为已经拼死努力过，才会知道自己的能力极限在哪里，所以，不需要任何人来告诉她，林宝婺也明白——

    每个看着她的人，目光都在这样说。

    琅嬛阁主显然也被这个消息弄得有些心烦意乱，她只是皱着眉头，严厉的呵斥了自己的女儿。

    “多少人在看着你，你不能丢了林家的脸面。”

    “所以——我宁愿你不要看我。永远也不要看我。”

    林宝婺笑了一下，但那笑声怎么听都如同一声啜泣。

    她无意识环抱住自己，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我都做了什么……”她呜咽着说，“我还对他们说了那种话……我居然……”

    白飞鸿依然沉默着。

    “琅嬛阁主的女儿居然生了心魔，还入了魔——没有比这个更能让母亲蒙羞的事情了。我还是丢了林家的脸面。居然还是用这种方式……”

    白飞鸿望着她，没有移开视线，却也依然一语不发。

    她很后悔。

    林宝婺明确意识到。

    在白飞鸿的对面，幼小的林宝婺捂住自己的脸，失声痛哭出来。

    无论她怎样追赶，也不可能跨越过那道天堑。

    ——输了。

    “不许哭。”

    “……”

    林宝婺笑了起来，但那笑声听起来却像哭一样。

    “不过这一下，什么都毁了。”

    “你从来不会像他们那样看我……”

    “……”

    她如同一座冰封的湖，不会再兴起涟漪，也不会有回声。

    “所以不许再看我了！”

    “你看着我的时候，不是在看琅嬛阁主的女儿，而是在看‘林宝婺’这个人，我能感觉到。”

    “但你却从来不肯那样看着我。”

    在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林宝婺再也无法忍耐，在母亲面前哭了出来。

    “可却从来不会用那种目光看我。”她低低的说，“就像你看常晏晏的时候，不管她做什么，不管她是谁，你都会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不管是母亲，父亲，林家的侍女，琅嬛书阁的弟子……还是大伯父，都是这样对她说的。

    白飞鸿只是沉默着，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