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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之多的事务撞在了一起，就算是神仙也要发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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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片兵荒马乱鸡飞狗跳之中, 年关大考的武试完成了。

    “我是你师父。”他低声道，“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比如说琅嬛书阁的阁主之女居然生出了心魔，还在年关大考时爆发了出来, 险些酿成大祸；

    在借用过一次他的眼睛之后，白飞鸿以为，自己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很好，她已经完全理解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这件事了。

    若不是此地实在太过荒凉, 白飞鸿倒会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白飞鸿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不是每个师父都会为弟子做到这种程度”之类正确的废话。她只是又道了一声谢，便看向希夷的眼睛。

    白飞鸿：“……”

    更不应该同时发生。

    “我只是看够了。”

    过于丰富的色彩，过于辽阔的天地，过于清晰的众生。那是与人的视野完全不同的，另一种存在的视野。没有边际，也没有界限。万物与其因果，俱都落入那双眼中。

    他平静道。

    比如说陆家的小公子因此龙血暴动化身为龙，伤势太重现在还没有恢复人身；

    希夷却无声的摇了摇头。

    比如说荆通发现阴魔曾潜入过瑶崖之山，不知究竟在此处做了些什么；

    白飞鸿想，维持那样的视野，一定很辛苦吧。

    比如空桑的苍龙卫在昆仑墟外受到了烦恼魔的袭击, 随行人员全军覆没；

    “师父为什么一直都蒙着眼睛？”

    有些事情根本就不应该发生。

    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也与这一切都无关。

    又比如说，过年。

    白飞鸿张了张口：“也就是说……”

    至少六峰之主个个都很憔悴。

    真正的仙人从来不理会那些世俗琐事。不管外面闹成什么样子, 希夷都不曾离开过山门一步。

    “但若是全然无我，便也就结束了。”希夷道，“修真修心，心内无我，身亦不存。”

    那滴水要如何保持自身的独立呢？

    “是因为看得太多了吗？”

    “谢谢。”白飞鸿轻声说，“我没想到你会……谢谢师父。”

    “构成你的形体，也会在这一刻重归于‘无’。”希夷抬手，虚虚比了一下她的轮廓，“灵气返还上天，肉.身重回大地。”

    “所以那个时候——”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看向了希夷，“是师父突然将自己的眼睛分给了我吗？”

    除了希夷。

    第五十二章 学习使我快乐（不）……

    白飞鸿因为先前已经第一个完成比赛，之后的武试都没有她什么事, 这一次便也轮到她坐在一旁, 观看自己同学与师兄师姐们的赛事。

    比如说空桑的陆城主和琅嬛书阁的林阁主同时向昆仑墟发难；

    他照旧每日坐在那发呆, 吃药，偶尔替蛮蛮梳理一下羽毛，给白飞鸿指点一下剑术。

    隔着覆眼的白布，她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是，她还是低声问出了那个从前世起，就一直萦绕于心的问题。

    “那时你正好需要。”希夷淡淡道，“只要看得到，不需要杀死林宝婺本人，你也可以杀死她的心魔。”

    无论山外的风云如何变幻，太华之山的日子都一切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