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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思考了片刻，又补上了后半句。

    当她仰起脸来，看到那柄剑的瞬间，白飞鸿听见了一声铮然清响。

    拿到剑之后, 白飞鸿便离开了剑冢。

    为了一见天道。

    在那抹剑光落入眼中的那一瞬间，白飞鸿便知道，自己找到了。

    不管有多少不得已。

    “也为了不被他人所杀。”

    她抓住了皎洁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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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站在他们面前去质问一句“为什么”。

    她修行剑术，前来寻剑，都是为了杀人。

    为了保护我重要的人。

    为了讨回一个公道。

    为了再也不随波逐流的生活，等待他人来裁决自己的命运。

    “很好。”

    她来这里要找的，不是什么君子之器，也不是什么道途之证。

    血也好，呼吸也好，都在这严酷的寒意之中停滞了。

    她所要寻的，就是这柄剑。

    她有那么多，那么多的理由。

    而后，一道寒霜般的女声，徐徐飘近了她的耳畔。

    剑名——青女。

    白飞鸿所要寻的，只是一柄合手的凶器。仅此而已。

    “你为何寻剑？”

    在肺腑都要冻伤的瞬息，白飞鸿猛然伸出手去，在无形的冷雾之中，抓住了什么。

    环绕着她的冷雾，也如晨光下的清霜，轻风中的晨露一般，无声无息的散去了。

    但无论哪个理由，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白飞鸿下意识向前一步。

    冷夜，冷月，冷冷的冬天，才凝得出那样冷冷的雾。

    她落入了一片冰冷的白雾。

    “你很诚实。”

    不管用什么理由去矫饰。

    第五十九章 弑主凶剑。

    无情剑道，都是最为纯粹的杀戮之剑。

    那一刻，白飞鸿的脑中闪过了许多回答。

    她在问。

    如同隆冬的吐息一般，白雾携着无边无际的寒意包围了她。那种森然的寒气似是要沁进人的骨髓里去，将五脏六腑都冻结成冰。

    当白飞鸿低下头时，她便看见自己的怀中多了一柄长剑。剑光清寒，宛如霜雪。

    “为了杀人。”

    白飞鸿忽然想起了幼年时曾偶然邂逅过的夜雾。

    当有人一心要杀你的时候，若是不想被他杀，那么除了先杀了他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方法。

    那女声极轻极轻的笑了。渐渐远去了。

    她抓住了清寒的霜雪。

    也为了……不被他人所杀。

    ……

    剑冢中无数的名剑齐齐嗡鸣，如同要挣出剑鞘一般不住挣动着。大地也在无声震颤，几乎令人站立不稳。

    在她的正前方，长剑高居于上，如北辰星般冰冷，却也明亮。

    再也寻不出比那更冷，也更美的剑光。

    ——你为何寻剑？

    剑是为了杀戮而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