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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要赌上一切。

    传送法阵在众人脚下完全展开，灵力的光辉刺痛每一个人的眼睛。没有魔尊的阻拦，这一次的传送开始得格外顺遂，只是在灵光大盛的一瞬间，却有一柄剑猛地从法阵中央掷了出来，铮然一声落在白飞鸿的脚下。

    这一次，他已经不在她身边。

    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再站在她的身前。能站出来与雪盈川做这个交易的人，只有白飞鸿。

    “——走。”

    “你别哭啊。”那时候，殷风烈这样对她说，“相信我，我一定能让你们都活着回去的——我可是有必胜法宝在！”

    江天月不再迟疑, 弯腰背起云梦泽，戴鸣愣了一下，不忍地看了一眼白飞鸿, 到底是低下头去，一手扶住阿玉姑娘，一手拉住常晏晏。

    常晏晏抬起头来，双眼发红, 死死盯住白飞鸿那边, 刚一张口说了一句“可是——”，便被花非花猛然扯住衣领, 硬生生将她未出口的话给压了回去。

    她会做好。

    江天月双肩一震，戴鸣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记耳光，涨红了脸低下头去, 双唇翕动，但到底什么也没有说。

    恍惚之间，她又看到了那个背影。

    白飞鸿不记得了。

    常晏晏一时哑然，似是被他眸中慑人的冷意骇到了。花非花又冷笑一声，松开她的衣领，随手将她搡到一边，抬眼看向江天月。

    “也没什么理由。”

    她其实一直都……想要成为他那样的人。

    “还是说——”他看着她, 眼里闪过一抹格外讥诮的冷笑, “你要替她去死？”

    她也会做到和他一样好。

    常晏晏咬紧牙关, 低着头一言不发, 双脚却像生了根一样扎在地上。随后一只手重重搡在她的肩头，将她推进了传送法阵之中。

    白飞鸿想，她似乎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从很久以前开始——他第一次在藏书阁里对她伸出手来的时候起，她就一直觉得，他是她的英雄。

    那时候的殷风烈是这样说的，他也是这样做的。

    但是没关系，这一次，站在他的位置上的人，是她白飞鸿。

    拦在一切的灾厄之前，拦在最大的噩梦之前，少年人清俊而又刚毅的背影。

    “驱动法阵。”他冷冷道, 嘲弄似的扬起一边唇角, “不是说‘不能让她的心血白费’？”

    “走吧。”他对常晏晏低声道，“别让白姑娘的心血白费。”

    “别死了。”

    他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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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一次轮到我了。”

    那时候，究竟是她，还是别的什么人，颤抖着声音问了他那一句“为什么”呢？

    为什么？

    不管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从来都没有办法忘记，那一刻，与魔尊做了交易的少年回过头来，对她所露出的明朗笑意。

    “我可是你们的小师叔，是下一任昆仑墟掌门，把你们全部带回去是我的责任。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赢给你们看！”

    她所记得的，只有少年的回答。

    “她要逞英雄就让她去。”花非花的声音压抑着怒意，因而冷到了极致，“我们走。”

    第七十七章 他轻视于她。

    白飞鸿想了想，笑着说。

    白飞鸿微微抬起眼来，望着高远的天空。天边的火烧云燃到了尽头，像是要沉沦于长夜，又像是要照亮长夜一般，倾尽全力的绚烂。